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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久久不出聲。不知道是否是譚素素的錯覺，在天長地久般的、那么長久之后，她覺得他長長地抒了一口氣，然后說道：“那我們約早點兒吧，上午九點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

“好。”譚素素答應。

第４９章　事發之后

李尋歡緊鎖眉頭，在公安局的走廊里來回地踱著方步。從昨天起，他的心就被揪起了幾尺高，半懸在空中、再也回不了原來的位置。找到譚素素，只有找回到她，他才能恢復自己一貫保有的鎮靜吧？

昨天，他正在廣州視察項目，中途接到譚素素父親打來的電話：“尋歡，素素離家出走了。你知道這事兒嗎？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李尋歡的第一反應是：接錯線了？！隨即他告訴自己：沒有接錯線，是未來岳父大人打來的電話――聲音、人物都對得上號。而且，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自己的私人電話號碼只有少數幾個親友知道。

他抬眼看了看周圍、此刻正等待著他的諸位人士，招手叫王翰到近前：“現在我另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先和他們繼續吧。”說罷，轉身向一旁的角落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對著電話問：“伯父您慢慢說，倒底是怎么回事？”

譚素素的父親并不知道李尋歡在周二就已經離開北京了，所以星期三的傍晚時分，見譚素素回家后不久又背包出門，當時的他以為：她是和李尋歡約會去了，因此并沒有過問。

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的神色是略有點兒不對勁。――怎么說呢？不是慌亂，而是有點兒氣憤？有點兒倔強？似乎是這種感覺，但是這么說又不是很確切。

總而言之，那是家里人見到她的最后一面。

晚上十點鐘，老兩口按照習慣、上床睡覺了。他們睡得很輕，接近午夜的時候，素素的母親說道：“素素今天還沒有回來。”

“他們如膠似漆，晚一點回來也正常。”譚父是這樣回答的。

又過了一陣，還是聽不到她進屋的動靜，譚母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今天是不會回來了。明天你好好說說她，女孩子沒嫁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回來晚點兒沒關系，但是必須要回來呀！”

對于女兒的徹夜不歸，譚父倒沒有特別生氣，他只不過是有點兒小瞧李尋歡：還以為你會顧全顏面、謹守原則呢！

其實，老兩口當時應該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不過，由于二人都誤以為是他們倆兒太熱乎了，所以誰也沒好意思撥這個電話。

第二天（星期四）上午，譚素素打了電話回家：“媽媽，對不起事前沒說，我昨天就離開北京了。我打算離開家在外地住一段時間，我一切都好，請不用擔心。”

聽罷、譚素素的母親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慌亂中她只記得說：“素素你別掛電話，我去叫你爸爸來聽。”

面對父親，譚素素依然平靜，她復述了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然后也不回答父親的質疑、就徑自掛斷了電話。二老再回撥電話過去，就被告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簡短地商量了一下，他們決定通知李尋歡，心存僥幸地、他們以為兩人昨天吵了架，所以素素負氣出走了。――雖然這并不符合譚素素一貫的處事做法。

聽完譚父的講述，李尋歡感到很突然：昨晚素素還給自己打了電話，當時她講話不多，但是一切都很正常，絲毫沒叫他覺察到她有什么不妥。

這么說，昨晚她是在用“穩兵之計”？她是蓄意地、趁自己不在北京的時候出走？和陳元？

不，不可能。他立即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