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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用手指在嚴明信眼角摸了摸。
嚴明信習慣了他爹喝兩口酒就想起他母親,早料到有此一鬧,卻未曾想他爹百忙之中還想著撥拉自己,便問:“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影子。”喝了酒眼睛有些花,嚴定波錯看了睫毛投下的影子,喃喃地說道,“我還以為落疤了。”
嚴明信一頓。
原來他爹已經知道白馬關空襲的事。
算算日子,那段時間027應該在西梅里海一帶執勤,即便知道他受傷恐怕也分.身乏術。
他既已痊愈,原本不打算提這件事的。
“哎,沒落疤,沒后遺癥,我早就沒事了!”嚴明信揮揮筷子,輕快地說,“我被送到山海關醫療中心,全是君洋在照顧我,就你舉薦的那個。”
嚴定波捏著杯子:“是他?這么巧?”
“可不是嘛。”嚴明信眉飛色舞,“天天從早到晚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這個當爹的該去好好謝謝人家。”迎著兒子一臉的疑問,嚴定波小酌一口,道,“我不是說他現在擔任教官了嗎?你都不問問他這個教官是在哪當的——奉天海軍航空兵飛行學院。”
之慎案頭放著一本行動計劃,封面題字是他最喜歡的那句:“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動于九天之上。”
只要反復品味這行字,所有那些不受大臣們認可的推敲都重新有據且有力起來,仿佛跨越數千年和無數庸才,他站在了前人智者的屋檐下,隔著木門和雨簾親耳聆聽教誨。
而扉頁,則是他哥哥手寫的四個字:先發制人。
他雇傭了一幫金融好手,出入全球資本市場,借地位和權力用了十余年的時間賺取了富可敵國的雄厚資本。錢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而已,近幾年他開始為立儲造勢,斥巨資培養自己的軍隊和得力干將——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只有不斷地賺錢、砸錢,他才能感到些許心安。
電話里的人說道:“這次查訪的結果和我們之前推測的基本一致。”
聲音經過特殊網絡傳輸,顯得格外古怪。
“按照時間推算,大王子的兒子當時應該是三到四歲,我們在獲救名單中找到了唯一一個符合條件的孩子,再查下去才發現他雖然被救,后來卻得了肺炎——您知道,艙底那種地方的水是很臟的。污水灌進肺里,孩子太小了,身體虛弱又沒有得到最好的救治,在獲救半年后不幸去世。”
“去世。”之慎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寂寞地回蕩,“確定嗎?”
白馬關事發,他挖掘潛在敵人“善守者”的計劃提前暴露,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籠絡民心,他不得不拋出原本為了王位而準備的殺手锏——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