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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洋穿著短袖的訓練衫,膚色較他印象中更為白皙,身材因尚未經過嚴苛的系統訓練,還是青春期忽竄起來的那種單薄。他鼻梁筆挺,眉目清秀,眼神靈動有余,和八年后凜若冰霜的少校判若兩人。
1151號悍然出擊的身影與眼前的人融為一體,和這些日子的思前想后、坎坷離譜燴成了一鍋別來無恙,在枯桃海事培訓中心的小小墻角里大肆沸騰。
“115……不、不是,君……”嚴明信眨眨眼,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好,扒著水管的手心滲出了汗,趕忙從墻上下來。
“拉我。”君洋坐在地上,朝他伸出手。
“好。”嚴明信依言上前將他拉起,扶住他,關切道,“你還好吧?”
“嗯。”君洋不慌不忙地拍掉身上沾的土,將落地時的狼狽被拍得無影無蹤,這才將重心從他身上收回。
收拾停當,往那一站,小身板看起來還頗有點兒人模人樣的意思。
嚴明信終于有機會把這位八年后他以性命相托的朋友看個仔細。前事不論,后事不知,他心頭千言萬語,此刻只想先一巴掌拍在君洋肩膀上,大喊一聲:那一炮真準!開得漂亮!
他怕張開口能噴出火來嚇著別人,攥了攥手心,輕輕地問:“你在這兒干什么啊?”
君洋盯著他的眼睛,仿佛也要好好看看他似的,直看了良久,才不緊不慢地回答:“拿點兒東西。”
嚴明信好奇問:“拿什么?”
他轉念一想,不對——他能解釋自己為什么要上墻,可這小子上墻干嘛呢?
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還有些猶豫,一字一頓地問:“從窗戶?”
“對,從窗戶。”君洋坦誠相告。
“……”嚴明信語塞,又不好把話說重,只得問,“方便問問,你拿什么了嗎?為什么不走正門?老師知道嗎?教員知道嗎?”
君洋像是覺得這人五十步笑百步,正義凜然得簡直好笑:“難道你不是從上面爬下來的?你又在干什么?”
“你你、你先別管我。”嚴明信感覺不大對勁,他過去認為君洋應該和他以及他們無數優秀的戰友一樣,沿著相似的路子刻苦奮斗,最后殊途同歸,就算不那么嚴謹,至少他在這個年紀絕對不敢翻墻入室,“拿來我看看。”
君洋歪頭問:“我要是不給呢?”
“……”嚴明信在枯桃守備軍里摸不著門道,他還等著君洋在前引路,他好如法炮制呢。
此事可大可小,馬虎不得,為防這小子行差踏錯,他一步逼近,拉起君洋一只手,攪臂盤腰,將人捆身大纏,神色嚴肅地說:“那我自己拿了。”
想來守備軍這時候還沒教過格斗,他擒人擒得一點阻力都沒有。君洋也不做徒勞的反抗,只是毫無抗議姿態地質疑他:“手往哪摸呢?”
嚴明信心知自己這是多管閑事橫加指點,一腦門兒官司地緊繃著神經,被他出言打擾,忘了方才摸到哪兒,又回頭胡亂摸了兩個口袋:“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