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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就對整個尸魂界宣告了噩夢的開始。
抓住他們三人的死神們紛紛散去,頓時天空被撕裂,三道黃色的光罩住了他們三人。總隊長說這是反膜。躺在地上的霧冬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反膜落地時,大地的顫動。
她倒下的位置距離藍染他們被制住的位置不近,卻正好能夠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那個此時高高在上的男子,以及……背對著她,質問著他“藍染,你墮落了嗎?”的那個男子。
朝著反膜里默然捏碎眼鏡的藍染最后看了一眼,霧冬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所以不知道對方也恰好在那時看了過來,熟悉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卻再也不見了溫柔,只剩下冷然和淡淡的莫辨的神情。
誰人消失在了黑腔里,又是誰人因為藍染那個有些古怪的眼神扭頭朝背后的方向看去后,駭然地瞪圓了雙目,張口,徒然,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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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一步。
在藍染三人組完全消失后,浮竹才緩緩邁出了腳步,向著他倒在地上的青梅竹馬走去。黑色的濃眉微皺,他的腳步沉穩鎮定,身形也依舊挺拔如昔,只有那淡色的嘴唇帶來的微微顫抖不小心揭穿了他的一切偽裝,泄露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靜靜側臥在地上的女子周圍撲滿了鮮紅色的液體,像最柔軟的溫床,要把她向地殼的最深處拉去。微卷的睫毛覆在眼瞼上,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層陰影。墨色的長發散在身體周圍,清晰地將她與紅色的血泊分隔開來。遠遠望去,她竟像是一只睡在火紅花海里的黑色蝴蝶,如果除去那把還橫在她身體里的斷刃不看的話。
白色的隊長織羽被血色染紅,男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子的上半身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唯恐弄疼這個此刻已經遍體鱗傷的女子,卻忘了確定她還能不能感受到所謂的疼痛,也許不是忘了,而是害怕去確認吧。
環顧四周,傷員太多,四番隊正在盡力救治,而她的傷……浮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懷里不知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的女子,露出為難的表情。
“霧冬,霧冬……”浮竹試圖牽起一個笑容,卻怎么也做不到,輕輕叫著對方的名字,對方卻已經失去了用來回應他的意識。
浮竹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很清楚這兩刀究竟傷在了哪里,嚴重程度以及該怎么治療。拔出斷在身體里的刀是第一要事,只是他不知道拔的這一刀會救了她的命還是要了她的命。而時間又不等人,他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用來思索和抉擇。
從出手到斷刃被拔出不過一秒,本來已經昏死過去的人卻被這短短一秒間的鉆心疼痛給折磨醒了過來,但已經無法發出正常人應有的尖利叫聲。
“唔!”悶哼一聲,彌生霧冬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霧冬……先,不要看。”斷刃被拔出時,帶著滾燙的血液濺在了浮竹的臉上,他急忙一手捂住了女子的眼睛。只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那么狼狽的樣子,也是,不想看到此情此景下她的表情。
從聲音辨認出來人,霧冬的心漏跳了一拍。
十四郎。
“隊長……”剛說了兩個字,鮮血就從嘴角溢出。
“十四郎。”浮竹嚴肅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霧冬一呆,又不由覺得好笑。
“嗯……十四郎。”明明都這種時候了還要糾結這種稱呼上的小事。果然,剛叫了他的名字就止不住地咳嗽,胸口處的傷口鮮血流個不止。
“不要再說話了。”浮竹氣惱自己方才的較真,一只手捂住她眼睛的同時另一只手開始進行鬼道治療,就算不能像卯之花隊長那樣熟練,至少止血他還是做得到的。“聽我說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