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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女孩穿著厚重的和服,清脆的聲音還帶著童音,在高音部分因為唱不上去會越來越輕,再勉強就會破音。
這是那時候的淺川霧冬。的確算不上唱歌能手,聲音也一般,可是那時候的浮竹就是那么愛聽她唱歌,有的時候弟弟妹妹會抱怨“耳朵又遭受摧殘了。”聽到這話,做出一副“幼小芳心受到傷害”表情,并且真的遭受到打擊的霧冬就會罷工不唱,此時此刻浮竹就親自上陣,好言相勸一番,直到把她夸得如同天籟,霧冬大小姐才會扁扁嘴,繼續(xù)唱下去,不過聲音會比之前又小一點……
那時候的淺川霧冬,真是可愛到不行。
一直沉浸在回憶中,直到掌聲歡呼聲并起,浮竹才意識到表演結(jié)束了。霧冬退場后,他和阿菊趕忙跟著繞路回到了后臺。
有人獻花,有人送禮,霧冬重新回到后臺準備室時,門口已經(jīng)堆了一米高的禮物。有些頭疼,又有些驕傲,女人啊,都是由虛榮心堆積而成的生物。
“哎呀!小姐又是收獲頗豐啊。”阿菊大驚小怪地亂叫,完全沒有之前和浮竹說話時那種略顯深沉的樣子,一邊張羅著其他人過來幫忙,一邊趕他們倆離開。“小姐和這位少爺先出去吧,這里太亂了,等整理好,阿菊再來叫你。”
故意把這倆人湊在一起,是成心的嗎?浮竹不確定,霧冬不在意。反正,不過又是一次糾結(jié)的談話。
Thirty
seventh
寂靜的長廊上,來來回回的人不禁把目光投注到站在墻側(cè)的彌生霧冬和浮竹十四郎身上,其中大多數(shù)都是醉意里的妓女,于是看向彌生霧冬這位青絲雪女的眼神中多了份艷羨和嫉妒,再看向她身側(cè)比她高出20多厘米的浮竹十四郎的眼神中又充滿了挑逗和說不清的曖昧。
“咳咳。我們換個地方吧。”被來往的人盯著看,霧冬有些不適,輕咳了兩聲,抬頭看身邊人的側(cè)臉,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在征求意見。
“好。”浮竹拿出一件短褂,輕輕披在她的肩上,一個字便答應(yīng)下來。
那是準備室里用來御寒時備著的,看了看身上的短褂,霧冬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兩人最終停下腳步時,已經(jīng)到了“醉意”空曠庭院里的一間雜物間附近。
“這里清靜一些,平時沒什么人來。”靠在墻壁上,彌生霧冬疲憊地閉了閉眼,強忍住了即將打出的一個噴嚏。
好像,染上風(fēng)寒了。
“吶,十四郎,有什么想說的還是快說了吧,這里有些冷。”拉緊剛才他披在自己身上的短褂,彌生霧冬打了個寒顫。
“霧冬。我愛你。”聽了霧冬的話,浮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得抱住了冷得臉色發(fā)白的人兒,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取暖,為她擋風(fēng),表白自己的心意。
“別胡鬧。”誰料矮小的女子卻不領(lǐng)情,用力推開了他,墨色的眉毛微皺。“這里風(fēng)大,你身體不好……”話還沒說完,淡色的唇就被另兩片淡色的唇含住,吞沒了下文。
吻。纏綿悱惻,略矮的女子為了汲取氧氣不得不費力地踮起腳尖,高俊的男子則體貼入微地一手摟住她的腰際一手托住她的頭部,低下頭細細地啄吻著她冰冷的唇舌。四只綠色的眼睛互相望進對方如一汪潭水的眼睛,沒有誰移開目光,也沒有誰闔上眼瞼。
“阿菊應(yīng)該整理地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結(jié)束這一吻,沒有尷尬,沒有羞澀,彌生霧冬平靜得嚇人。
“霧冬。”這次沒有任由她轉(zhuǎn)移話題,浮竹拉住了轉(zhuǎn)身要走的女子的手,語帶悲傷,“和淺川聯(lián)姻,是母親的遺囑。”
聽到這話,彌生霧冬渾身一震,好像沒有聽明白似的,又問了一句:“伯母,她去世了?……”
“嗯。”浮竹肯定的回答,讓霧冬在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那個總是笑瞇瞇的女人,和自己的母親素來交好的女人,就算在當年也沒有站出來趕走自己,只是默許了丈夫行為的女人,死了。
浮竹伯母,對霧冬一向很好。雖然彌生霧冬怨恨整個浮竹家斷了她最后的生路,但最怨的還是淺川,對浮竹的懷恨,不過是她牽強的想要保留住她和他們之間最后聯(lián)系的任性而已。
每個人都是為了保全自己而活著,浮竹家當年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無可厚非,如果真的幫助了自己,那浮竹必然難再在貴族間立足了,光是日益壯大的淺川一家對他們施加的壓力就會讓人瘋狂。這是一個人在“醉意”度過百年后,霧冬幡然醒悟的,自那以后,她悲哀的發(fā)現(xiàn),沒了所謂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