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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已退無可退,
不如放手一搏。退一萬步說,
寧王殿下真要坐這江山,也比那來路不明試圖顛覆我大燕江山的蕭巡名正言順。”他熱絡道,“都是自家人嘛,自家事關上門咱們自己說,總不能讓那幫蠻子替這大燕江山做主不是?”
誰和你自家人!寧王望著他笑瞇瞇的那張臉,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
可看著那張柔艷如春的臉龐,明知對方不懷好意,可寧王卻難以動怒。倒不是見色起意,只是覺得這位東廠提督實在是有趣,與此前東廠的那些個陰陽怪氣的閹人截然不同,他摩挲著扳指,看不出喜怒地哼笑一聲:“提督有如此見識,便是最好。此事雖大,但說到底不過是對付個毛頭小子,難纏的是他背后的勢力。據我所知,那小子不僅通敵賣國與蠻子們沆瀣一氣,后頭還有晉國人的謀劃。”他慢慢抬起眼皮掠了和臻一眼,“我聽說提督你與晉國倒也有些淵源,這行兵打仗可最怕糧倉失火。倒時若本王舉兵南下,可這‘自家人’黃雀在后……”
方才初見,和臻還覺著這位王爺虛偽做作,如今才幾句話,他已經被對方耿直到毫不掩飾的野心懟得一愣一愣,他扶了扶額讓自己冷靜一下,看了眼陸錚鳴,嘆了口氣道:“王爺有此顧慮也在情理之中,”他說了一句又覺得無從下口,攤攤手道,“我也不知為自己如何辯解,只能道晉國于我,何曾比得上我大燕。”
是了,這便是彩司署的那位老者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動和臻的原因。晉國于他太過陌生,哪里比得上他作威作福多年,根基在此的燕國。
寧王不出聲,似在斟酌和臻的話。
他身邊的高挑女子左右來回看了看和臻與陸錚鳴,突然開口道:“陸指揮使與提督大人是何關系?”
和臻一愣,還未開口,陸錚鳴已自然而然地握起他的手:“我傾慕提督已久,正因如此才辭官追隨提督而來,鞍前馬后,為提督所用。”
寧王:“……”
和臻:“……”
鞍前馬后?和臻眼角睨他。
陸錚鳴目光坦然。
和臻為他的厚顏無恥驚了。
寧王這才后知后覺地打量和臻與陸錚鳴,目光里沒有憎惡,只是有一絲好奇,喃喃道:“原來如此,”他“哈”地一聲笑,“本王原先還琢磨你這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么會舍了這大好前途追隨在死對頭身邊。原是如此……”
他又仔細看看和臻的臉,若所有思地點頭道:“倒也不虧。”
和臻與陸錚鳴:“……”
高挑女子實在忍無可忍低聲道:“王爺!”
寧王瞬間正色,不再在和臻的私事上糾纏,目光掠過二人看向遙遙南方:“既然你我雙方意見一致,便是再好不過。半個月出兵,此事敲定。但燕京自古以來便易守難攻,我這將士們都是隨我出生入死,為少波折,本王也希望提督能協助本王一二。”
簡而言之便是反我造了,燕京我打了,但你不能光在后面看著坐收漁翁之利。
寧王的要求說難也不難,說輕松也不輕松。他想要和臻在燕京里安插的所有眼睛,乃至包括平日里布局在諸位藩王身邊的眼線。眾所周知,東廠的人馬如密密春雨,在經過百年經營后已是潤物細無聲地遍布在大燕全國上下。
或許其他人以為隨著錦衣衛的崛起,東廠已是昨日黃花,所有勢力付諸東流。但寧王他很清楚,這不過是和臻這位提督暫時的示弱和避之鋒芒,蕭巡和周圍的敵國都被東廠的頹勢麻痹了。
可那樣一座龐然大物豈是能輕而易舉被拔除根基的,何況,寧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陸錚鳴,暗道:美人計固然好用,但能用到蠱惑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地步可見這姓和的太監的確有兩把刷子。
如此一深想,便是和臻手里竟同時握有東廠與錦衣衛。
他想以最少的損失收復燕京,便要動用和臻手下無數雙耳目,與他的大軍里應外合,一舉成事。
和臻何嘗不知道寧王的意思,他拱一拱,十分謙遜道:“我自當助殿下一臂之力,復大燕正統。”
至于正統是哪家,等宰了蕭巡那小王八蛋再說。
寧王見和臻表態,便又看向陸錚鳴。
陸錚鳴淡淡一笑:“我唯提督馬首是瞻。”
寧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