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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或者這座院子之外的村落都已經是別人的掌中魚肉。
陸錚鳴沒有在風雨中嗅到血腥味,
但雨水太大,再濃的血味也會被沖淡。他無法評估現在外面的情況,只能盡可能地保全和四。
除了他之外,家里還有個趙精忠,陸錚鳴猜想和四身邊的四大護法于情于理也該在附近,走不了多遠。
東廠和錦衣衛不太一樣,錦衣衛是能者居上,人踩人往上爬;而在上一任老廠公手里的東廠,倒有點世襲的味道,忠心耿耿得像個鐵桶。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來者堂而皇之地闖了進來。
連和四都聽得一清二楚,他愣了一下,轉動眼珠子疑惑地看向陸錚鳴。
陸錚鳴微微蹙眉,拇指已經將刀按出半寸。
半寸的刀光,映出他淡漠又鋒利的眉眼,殺意懾人。
到了這個時候,趙精忠也沒有動靜,讓陸錚鳴一時間摸不清現在的形勢。
臥房的門突然在此刻響起,咚咚咚,彬彬有禮的三聲。
在這個野生人靜的時分,簡直和鬼叫一樣嚇人。
和四輕輕“咦”了一聲。
陸錚鳴瞬間抓緊了他的手。
“還沒歇下吧,醒著就出來吧。”
慢悠悠的聲音,讓和四瞪大了眼睛,又輕輕地“呀”了一聲。
陸錚鳴:“……”
片刻后,堂屋里人頭無聲攢動,和四束手束腳,戰戰兢兢地挨著陸錚鳴站著,漆黑的眼珠子東飄西飄,就不敢往上看。
坐在上首的人慢條斯理地捻著茶盞撇著沫子,瞟見了和四的小動作,“嗯哼”了一聲,冷不丁喝道:“站直了!”
和四脊梁骨從上到下抖了一遍,眼睛不敢飄了,陸錚鳴不敢靠了,趕緊麻溜地站成了根木樁。
上首白發蒼蒼的老者面上無須,眉毛和頭發一個花白色,臉上皺紋疊起來一層接一層,直接將本就不大的眼睛給埋沒在了皺紋里。
雖然那雙眼睛小的快瞅不見了,但是一掃過去仍是像刀刮似的,將和四刮得臉皮生疼。
至于陸錚鳴,那就不是刀刮了,是挫骨揚灰。
和四兩股戰戰地站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壯漢間,心里頭有點虛。
再看自個兒原先的頭一號狗腿子趙精忠,此刻也和只鵪鶉似的萎縮在那老頭下方,心里更摸不著底了。
他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敢吭聲開口,只得硬著頭皮道:“聽說你是我干爹。”
老者:“……”
趙精忠乃至眾人:“……”
“唉。”老人長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罵道,“你這個小廢物!把咱家的心血給拱手讓人了不說,自個兒還差點一命嗚呼嗝屁了,你讓咱家日后入土該如何面對先皇?”
“啊?”和四一臉茫然。
陸錚鳴神情不動,仿佛渾然未聽見老人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老者看著和四的眼神,像看一頭養壞了的豬玀,十分痛心疾首。
而“豬玀”和四心驚膽戰地分析了一通老者的話語,磕磕絆絆道:“不是,您的意思是您是我干爹,那、那個先皇是我親爹?”
頓時,他看向老者的眼神十分復雜,不可描述。
在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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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手一哆嗦,險些將茶盞給摔在地上,他抬起埋沒在皺紋里的眼睛,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狐疑地端詳和四。
和四也一臉無辜地回望他。
兩人的視線在濕冷的空氣碰撞在一起,閃電劈空而下,誰也沒瞧清兩人的神情。
倒是離得近的陸錚鳴將和四的臉色收入眼下,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無喜無悲,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的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