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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殘留著寒氣的衣裳不一樣,陸錚鳴的手火熱到滾燙,燙得和四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想要抽回手,可是沒成功,那只大豬蹄子牢牢地攥著他的手。
攥就罷了,攥了一會居然還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胸前的衣服里,緊緊地按著那一方熾熱的胸膛,好似要把和四的手按進他的心臟里。
和四被他這一番詭異得舉動嚇得僵硬著不敢動,半天才找回自個兒的聲音:“你,你好大的膽子?!放肆!”
他中氣不足的訓斥完全沒讓陸錚鳴眉梢動分毫,反而單膝跪在床上離得他更近了,傾過去的上半身直接將病弱的和四籠罩得嚴嚴實實。
和四看不見,但完全感覺到當頭罩下的那片陰影和沉沉壓力……
他所有的知覺都匯聚在被陸錚鳴拽著的那只手上,余下艱難地分出一點理智在想,這姿勢好像有點不大對???
完犢子了,這個姓陸的禽獸終于按捺不住要趁人之危,對他下手了?!他活了二十余載,還是個不諳世事的清純少男好吧!
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四憂心忡忡地想,以他現在的身子骨,會不會搞到一半昏過去了?
把姓陸的嚇軟了還好,萬一嚇廢了,以后他兩的幸福生活可還咋整啊?
姓陸的卻沒他想得那么多,他揣著滿肚子的質問和擔憂,臨到嘴邊卻被和四泛白的嘴唇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記得這原本是雙殷紅的薄唇,男兒家生著這么一雙唇多少會顯得女氣,但是在和四這張臉上,卻半分違和也沒有。
陸錚鳴的喉頭使勁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輕聲問:“我可以親一下督主你嗎?”
和四:“???”
和四艱難地躑躅片刻,平靜如水道:“不能。”
陸錚鳴不用想也猜到了答案,他不退反進,幾乎快要貼著和四的面了,幽幽道:“那督主親親我吧。”
和四:“……”
和四本就昏沉的腦袋快要被他這一通胡攪蠻差給攪合炸了!早不來,晚不來,偏挑他精氣神最薄弱的時候來鉆空子!
他看上去就那么像一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嗎?!
別說陸錚鳴,連和四都不相信自己……
陸錚鳴看他仍是不作聲,便將手指一根根地嵌進和四的指縫里,十指相扣壓著自己的胸膛,舔了舔嘴唇,誘騙似的哄他道:“督主親親我吧,就一下,一下就好。”
和四很為難,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最好耳朵也聾了!
他的掌下壓迫著陸錚鳴胸口那顆和主人一樣不安分的心臟,跳動得很厲害,清晰明白地向他表達著這具身體主人的情緒想法。
陸錚鳴想親親他,一旦親了,兩人之間就再也不能和清白兩個字搭邊了。
和四盤桓著諸多想法的腦袋,突然在一瞬間放空了。
他在擔憂什么呢,在猶豫什么呢,在害怕什么呢?
這天大地大的人世間,他從過去到現在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活著就是為了活著,死了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來年墳頭也不會多有一個人來灑酒燒紙。何況只是和一個錦衣衛搞對象這種雞毛狗碎的小事。
親了就親了唄,縱是睡了又如何呢?
他是個男人,又不用像個姑娘家一樣擔心著萬一這段情長不了,日后該如何嫁人出閣的問題。
和四越想越通透,心道擇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兒把這姓陸的睡了得了。他干爹不是說了嗎,做東廠提督就是一個字,狂!
不欺男霸女,魚肉百姓,那還是千夫所指萬夫唾罵的東廠狗太監嗎?!
他正想著仰頭如陸錚鳴所愿地去親親他,哪想那頭的陸錚鳴早已等得不耐,低下頭去。
兩人一抬一低,恰巧嘴唇碰到了一起。
和四腦子里嗡地一聲響,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出了竅。
陸錚鳴是沒想到他會在這時抬臉,懵了片刻后順水推舟地握著那一掌細腰,將那弱不勝衣的青年就勢推在床上,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里靜得只有燭火輕爆的聲響。
這是個好兆頭……被親得找不著魂的和四居然在這時候冒出這么一個想法,他小時候就記得有人告訴過他爆燭火預兆著喜事登門,與眼下的情景倒有幾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