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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示意他們立即進去逮人。
“艸了,又是咱們沖鋒陷陣!”原先開黃腔的力士忍不住罵了一句。
陸錚鳴提起刀,一馬當先鉆出了破棚子,人和鬼影般無聲無息地貼著墻角飄進了巷子深處。
底下人見著從來不慌不忙的陸百戶突然打了雞血似的,好生愣了一愣,隨即回過神去趕緊跟了上去。
八角巷里住得人家不多,多半是閉門閉戶做些見不得光的人生意的,聽說連沒在娘胎里成形的小兒都有的賣,說是專門賣給不孕的婦人,吃了就得子得女。巷子里狹小陰森,為免打草驚蛇,錦衣衛事先沒來探過底,陸錚鳴他們一行人打頭,后面又進了一隊人馬。兩邊人馬各貼著左右,眼觀八方耳聽四路,挨家挨戶地摸排過去。
這些人是打探情報的頂尖高手,這些做生意的販子哪里能察覺到他們的動靜。
兩行人悄無聲息地從巷頭排查到巷尾,竟是一無所獲,這一無所獲的意思是連點人聲動靜都沒有。
帶著另一隊的蔡百戶和陸錚鳴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
陸錚鳴抿緊唇不說話,兩眼如鷹逡巡了一遍深巷,突然邁步到一扇快掉光漆的門外,臉貼著門仔細嗅了嗅,突然眉頭一皺,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門板嘭地倒在血紅的地上,一眼望盡的院子里倒了三四具尸體,看裝束應該是這兒的居民。
陸錚鳴一個箭步,并指沾了沾尸體上的血,厲聲道:“血還是溫的,去追!”
他話音未落,錦衣衛的人已如箭矢飛奔出去,各自奔向不同方向。
陸錚鳴正要進屋仔細查探,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吵鬧。
雖說陸錚鳴急著趕去看看病得不知輕重的那一位,但這么快逮到了人,還是讓他大為詫異。
他提步出去,只見兩個錦衣衛前后堵著個胖墩墩的男子,那男子面紅脖子粗叫嚷著:“你們好大的膽子,本……我你們也敢抓!”
陸錚鳴快步過去,瞧清了那人的面孔,不禁嘴角一抽,示意手下人放開那人,平和恭敬地對那男子行了個禮:“下官奉命在這捉拿要犯,冒犯了王爺還請恕罪,只是……”他故作困惑地看著云王,“王爺您來這兒作甚呀?”
云王一臉“一言難盡”,目光躲躲閃閃,直到躲不過去他索性豁出去了,一甩袖子恨聲道:“本王是來替王妃求藥的!誰知道大清早的就撞見了你們這群錦衣衛!”
陸錚鳴望向其中一個小力士,小力士心領神會上前在他耳畔道:“云王殿下是從賣禁藥的那一戶里出來的,恰巧被弟兄們撞見了。”
所謂的禁藥就是專治不孕的那一個……
這種事情任何男子都羞于啟齒,怪不得一向胖墩墩的云王和炸了毛的刺猬似的。
但是此情此景,云王出現在這里實在難以讓人不得不起疑。
可是個燙手山芋,另一個百戶顯然已經擺出了置身事外,不插手的姿態來了。
陸錚鳴稍作掂量,讓人給云王讓出條道:“多有誤會多有誤會,下官也是奉命行事,王爺莫要怪罪。還不快將王爺好好地給送回府去!”
云王氣哼哼地一擺手:“不用了!本王有腿,自己會走!”
等云王走了,姓蔡的百戶湊過來:“陸大人,就這么讓他走了?”
“人家是堂堂親王,咱們幾個小錦衣衛還能扣著他不成?”陸錚鳴低頭慢條斯理地揩去袖邊的血跡,不冷不熱道,“你當咱們是東廠呢?”
蔡百戶被他擠兌的神色訕訕,瞟了一眼門縫里的尸體:“那這兒?”
除了賣禁藥的那戶人家,巷子里的其他人家都已被人先下手絕戶了,至于去追的結果陸錚鳴并不太樂觀,陸錚鳴也瞥了一眼淡淡道:“回去該怎么稟報就怎么稟報,年尾了岳大人也不會讓咱們吃太多刮落。”
陸錚鳴說完這話,又指派了兩人:“去跟著云王殿下,這兒人多眼雜,好生護送著。”
護送著的意思,就是盯著了。
這個云王先是送了個來路不明的皇子,又出現在這里,雖說有被當棋子使的可能性,但只要盯緊了他,背后下棋的人怎么也會露出馬腳。
就是不知道,他們錦衣衛和執棋之人有沒有牽連了?
若是有,陸錚鳴目光深邃,那大燕的這盤棋恐怕要徹底亂了。
眼下他卻沒有心思往下想去,他只想著趕緊結束了這倒霉催的破差事,飛去宮里看看自己那可憐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