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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壓住他無措亂跳的心臟,“我覬覦你美色很久了,,日日月月,不求成全但求無憾。”
和四:“……”
偷聽的趙精忠和李報國;“……”
趙精忠一臉震驚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茫茫然地扣著根狗尾巴草:“不是,不都睡過了嗎?咋才告白啊?”
他一臉空白地看向李報國,李報國沒有理他而是嘆了口氣,將繡花針往頭皮上擦了一擦,別在了袖子上,自言自語道:“半途殺出個程咬金,這可如何是好?”
該怎么和老廠公稟報此事呢,唉……
“你們偷聽點自覺點行不行!”和四暴怒的聲音炸開在十來步外,“聲音響亮得都快趕上咱東廠打鳴的那只雞了!”
趙精忠和李報國:“……”
和臻吼完了兩個光明正大聽墻角的,突然不敢回頭去看陸錚鳴了,心里頭已經不是慌亂而是大地震了。
完了完了,他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告白,還是個頭比他還高,胸肌比他還大的野男人告白,他干爹會不會氣得提刀來砍死他啊?
畢竟他干爹臨走前警告過他,玩弄別人肉/體可以,感情,不行。
當東廠提督的前提條件就得是狼心狗肺,無情無義;都狼心狗肺了怎么還去和姓陸的風花雪月,談情說愛啊???
和四糾結成了一團,要是他脖子夠長,這時候準得一頭扎地里不出來了。
陸錚鳴望著他別過去那張就差寫出一個“愁”字的臉,想笑可最終卻是無聲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說了不求你現在答應,只是今日聽見了國師的這幾句讖言,便忽然有種若不在今日說出口,唯恐以后世事無常,忽生波瀾,再無機會告訴你我的心意,以至于成了一生之憾。”
和四臉色驀地黑了下來,他倏地轉過臉,兩眼銳利得像藏了刺,氣得笑了起來:“我都不知道,原來喜歡我是件這么難的事,都需要提前留好臨終遺言了。怎么的,還真擔心督主我吃了你這個瘦精精的小錦衣衛不成?”
陸錚鳴默了一默,然后向和四露出一個鮮少出現在他臉上的溫存笑意:“你不愛聽,我便不說了,左右我們的日子還長。”
和四懶得搭理他,揣著一肚子的暗火徑自轉過身,往牌坊外走去了。
說來也奇,短短幾十步的路,剛出了牌坊前一會功夫外頭就是大雪連綿,和層白慘慘的罩被似的將整個燕京照得密不透風。
和四也沒打傘,獨自一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踏雪而行,仿佛是在和誰賭氣似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有在生姓陸的氣,他只是被陸錚鳴那兩句簡簡單單的話給捅了心窩。
他打小漂泊,見慣了人事冷暖,也過慣了顛沛流離,離合悲歡。可就在剛剛,突然就為陸錚鳴那兩句話動容了。明明知道這人嘴上半真半假,明明知道他身份存疑,明明……
和四捫心自問,自己是一個人真把日子過傻了嗎?八百年春心萌動一回,就他娘的為了別人幾句甜言蜜語快要肝腦涂地,涕淚縱橫了。
風卷著雪花很快給他披了層薄薄的白罩子,從遠處看,甚是像一個踽踽獨行,飄曳在深夜里的野鬼孤魂。
趙精忠本想趕上前去殷勤地給自家督主打傘遮雪,李報國伸出一腳把他絆了個狗吃屎,頭也沒不抬道:“輪得到你嗎?”
趙精忠趴在雪里眼睜睜地看著姓陸的小子三步并兩步地上前,摘了自己的斗篷披到了自家督主身上。忠忠頓時悲從中來,有種自家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悲傷絕望!
和四被兜頭罩了個斗篷,不耐煩道:“光天化日的,你離我遠點,也不怕被你們北鎮撫司的探子看到!”
陸錚鳴老神在在道:“這黑燈瞎火的,十步之外人畜不分,任誰看到我兩,都只以為是兩個發了失心瘋,在雪夜里流浪的乞兒罷了。”
和四不說話了,過了一會他忽然輕聲道:“你說真龍非龍是個什么意思?”
陸錚鳴沉吟著不說話,只是看他。
和四扭過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將斗篷拉得緊實了些,轉而望向遠處夜幕下皇宮那巍峨模糊的一片剪影,語氣漸漸變得冷酷而堅定:“不論說的是誰,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就是應運而生的真龍天子,其他人都只是無角惡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