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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有意思的,比黃花大閨女還三貞九烈,大家都是男子,有必要嗎?”
和四嚴肅地說:“有必要。”
為了證明有必要,他還使勁拉了拉衣襟,以示自己對清白的捍衛。
“……”
陸錚鳴看著他不合常理的舉動,確定他應該還沒燒醒過來。和一個燒糊涂的人沒發計較,尤其還是個病美人。
他支著一條腿,慢條斯理地靠在爛木頭上給自己的手指裹藥泥,他敷衍地點點頭:“行吧,我會對督主你負責的,回頭我就上門提親。”他說著似是被自己逗樂了,歪頭看著病懨懨的年輕提督,眉梢一挑,“督主可滿意了?”
和四這時候暈勁兒還沒過,東西南北還沒認清,冷笑一聲,嘴皮一翻:“你有田嗎,有地嗎,有宅子嗎?馬車能坐四個人嗎,出門能包一條街嗎?沒田沒地沒大宅子,還想上門提親?”
陸錚鳴:“……”
他到底是醒還是沒醒?!
和四沖得他啞口無言,心里頭暢快了,和只蔫白菜似的歪在那養神,歪著歪著腦袋上的熱度慢慢退了,他人也漸漸清醒了過來。剛剛的一言一行,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回放在他腦海里,和四腦袋嗡地一聲巨響,整個人微微一哆嗦。
他艱難地抬手按住那邊臉,不敢去看旁邊的陸錚鳴。
陸錚鳴留意著他的舉動,心里頭哦了一聲,知道他應是真正清醒了過來。他覺得有趣,宛如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他不懷好意地彎了彎嘴角,沒有戳穿和四,而是順著他剛才的話道:“下官雖然現在一貧如洗,無宅無地,但日后未必沒有出人頭地之時,待那時督主便是同意這門親事了?”
和四心如死灰,壓根不想接他的話茬。他想不明白,半天前他還命懸一線,生死未卜;現在怎么就和一個錦衣衛校尉幕天席地,坐在亂葬崗上談婚論嫁???
劇情發展得像只脫韁野狗,和四已然拉不住它的韁繩。
說起亂葬崗,和四挑開一只眼掃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不再那個破草棚下,而是坐在間勉強有瓦遮頭的破屋內。
爛成兩截的門板被根棍子支起來,抵住了門,地方不大,像是個廢舊的祠堂。
他兩人面前燒了一團小小的篝火,因為才下過雨,濕氣過重的原因,篝火燒得有氣無力,隨時會撂了攤子個屁,和現在的和四差不多一個狀態……
和四吃力地撐起身,學著陸錚鳴的樣子靠在泥墻上,冷冷一撇嘴:“等你功成名就了再說。”
陸錚鳴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吹了聲愉快的口哨,仿佛就此與和四達成了一個協定。
和四心里惡狠狠地想,你放心,在你得勢之前老子一定會親手干掉你這個趁人之位的王八蛋!
兩人暫時無話可說,安靜地圍著氣若游絲的篝火烤火。
半晌,和四實在忍不了這愈發詭異的安靜,低聲說:“我們怎么來這里了?”他頓了頓說,“沒人找過來?”
陸錚鳴懶懶散散地挑著已經辨不出顏色的臟衣服烤火:“晚上亂葬崗上出來掏尸體吃的野狗多,為免他們把我們和墳里的當成一家,我就將督主扛到這里暫時避避險。至于東廠的人為什么沒來?”他無辜地攤攤手,“我一個小小錦衣衛又怎么知道?”
和四打不過他,于是努力保持住心平氣和,又問:“你和東平坊的走火案……”
陸錚鳴突然打斷他:“督主,你知道你剛才說夢話了嗎?”
和四微微一怔,帶著幾分茫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