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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鳴:“……”
和四毫不慚愧地一勺勺默默吃完了粥,吃完后心滿意足地抽了帕子慢慢地擦凈嘴角,他舒服地呼出口氣,慈祥地對還等著的陸錚鳴道:“別慌,鍋里還有。”
有也不給吃,一句實話都沒有,還想吃老子的粥???吃屁吧!
陸錚鳴依舊不吭聲,他就那么無聲無息地看著和四,沒有譴責也沒有失望,半晌他仰面靠在床頭淡淡地笑了笑:“沒事,我也不餓,習慣了。”
他就那么風平浪靜地一說,和四看著骨瘦如柴的他突然就莫名心虛了起來。
陸錚鳴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和四:“督主已經看出來我是刻意接近于你了吧?”
和四:“???”
大兄弟,你突然這么直白,我沒有個心理準備啊!
交投名狀
和四的神情乍然間變得高深莫測,實則茫然無措外加懵逼的。他和錦衣衛的斗爭經驗稀少,不太了解敵方這種劍走偏鋒的野路子,臉上只好繼續保持“對,沒錯,你那點伎倆本座早就一眼看透”,然而和四盯著陸錚鳴那張瘦骨突起的臉,只能看到他左下眼的一粒紅痣,其他屁都沒看出來。
哦,還有這人瘦歸瘦,五官倒還是端正,甚至算得上英俊。
等等,他想得是不是太偏了?!
他的沉默并未讓陸錚鳴感到意外,陸錚鳴按著傷口,一字一句緩慢道:“實不相瞞,我接近督主,不為其他,只為攀附督主,以求升官加俸。”
和四握著碧璽呆呆地站在那,心里充滿了茫然,他說啥???
他摸不清究竟是自己耳朵不好使,還是這個錦衣衛小兄弟忘了吃藥,他抿緊唇角無意識地來回踱步了幾趟,最終鎮定地開口道:“你別急,藥馬上就到了,你吃點藥后腦袋清楚了再說話。”
“……”陸錚鳴安靜地注視著和四。
和四覺得他這眼神很不對勁,和那晚在怡紅院看他時十分相似,一般來說這種灼熱眼神不是暗戀他就是想宰了他。以兩人的身份,只有后者的可能性。
當然,也有第三種可能性,那就是一個男人對名利權勢的熾熱渴望。
他原以為陸錚鳴覬覦的是自己的這條狗命,萬萬想不到他居然圖謀不軌,想要自己潛了他???
和四心想,這情形有點糟糕,接下來這個錦衣衛小校尉是不是就要脫衣露肉,強硬地用男□□惑他?這怎么辦,他第一次受賄,還是受色/誘,經驗不夠豐富,他是應該堅定拒絕呢,還是欲絕還迎呢?萬一他拒絕得太過干脆,傷了對方的身后又傷了他的心,是不是不太好?
陸錚鳴看和四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糾結,嘴角微微一抖,這個年輕的東廠提督似乎和他了解得不太一樣……
和四理了理紛雜的思緒,胡亂走了兩圈最終徘徊在陸錚鳴床前,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陸錚鳴,冷笑一聲道:“你以為咱家是那么好騙的?先不說你一個錦衣衛想要升官發財途徑多不勝數,卻偏要求到我東廠門下?你想必清楚,我東廠和你們錦衣衛眼下是個什么關系,你若真投了我,便等于絕了自己在錦衣衛的后路,你敢說我還不敢信呢。其次,”他微微俯身,半瞇起眼,想要看透陸錚鳴那張極瘦的臉,“別的不談,你不如先說說,是如何找到我這處私宅的?”
這處私宅是和四干爹早先初初發達時買下來的,位置偏僻得很,與老廠公離京前賣掉的那座前朝王府想必簡直云泥之別。和四在剛被他干爹從死人堆里撿出來時曾在這里住過短短一段時光,那時候他干爹忙著和上司逗,和錦衣衛斗,斗得天昏地暗,壓根沒時間回這里落腳,差點忘了這個隨手撿來的便宜兒子。
虧得和四是個蒸不熟,煮不透,砸不碎,嚼不爛的銅豌豆,沒人照應自個兒居然也能靠著偷雞摸狗,和鄰里偶爾接濟,頑強活了下來。對那時候的他來說,有個遮風擋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