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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作所為,定了定神,掙扎著回憶往事,從前些天石頭在火場救人一直回憶到小時候石頭磕掉我的牙,再把穿越前看的重溫了一遍,終于確信自己頭腦清醒,只有昏迷前背的藥典忘了大半,這可能是我本來就記性差……
我怒火中燒,一直罵到白梓往上數第十九代類人猿祖宗,待手腳麻痹現象消退后,立刻爬下床,在玲瓏格內翻撿半日,找出把金子打的小藥鏟,握著玉柄在空中做了兩個打棒球姿勢,非常趁手。然后熄滅琉璃燈,氣勢洶洶地躲去入口處埋伏,只待白梓回來時背后偷襲,打他個滿頭開花!
黑暗中,我左等白梓不回來,右等白梓不回來,又將他的十九代類祖宗們翻來覆去重罵了五次,白梓還是沒回來。
沉悶中,空氣漸漸變熱了,就像回到了老家的炕上,暖洋洋的很愜意。不知過了十幾二十個時辰,我等得難受,換了四五個姿勢,甚至還迷糊了一會兒,直到空氣重新變冷,始終沒有人進來管我。
我終于意識到可能不會有人來了。
漆黑的地窟,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靜靜在空氣間彌漫,胸口每一聲心跳都聽得清晰,它在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黑暗和靜寂帶來被活埋的恐懼,我撐不住拍門大喊:“救命?。∈^救我!石頭!”
這是白梓的密室,有絕佳的隔音效果。
我叫了很久,直到聲音變得嘶啞,也聽不見外界任何動靜。
最終絕望。
我爬去大缸前喝了兩口水,擦去眼淚,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久的氣,強烈的饑餓正灼燒著胃部,仿佛要將五腑六肺盡數磨穿,看不見光明的地下壓抑得讓人恨不得用拔刀自盡來解脫。我甚至看見了幻覺,看到媽媽在星星上朝我招手,似乎只要往前走一步便能得到幸福和歡樂。
可是,我走了石頭怎么辦?
我還不能死。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我站起,重新點亮琉璃燈。我將所有玲瓏格和藥材箱都掃蕩了一次,根據自己的記憶,把里面沒毒的藥物挑出,再將一根兩個拇指粗的人參就著水缸里的水,生吃下去,先觀察了厚重的鐵制大門和周圍石板,覺得撬開無望。然后在四壁檢查了番,在屋子里挑了個疑是薄弱位置,挖洞越獄。
墻壁是木板做的,我找不到刀,只好用剪刀的尖端做釘,銅燈座當錘,一點點鑿。由于琉璃燈燈油有限,我不敢耗費,一切行動都摸索進行,由于力量弱小,經驗不足,工具不趁手,中間失敗了無數次。甚至不小心戳傷了三根手指,血肉翻飛,只能草草包扎。
算不出時間流逝,沉悶和絕望的彌漫在每一寸空氣里,唯一支撐著我奮斗的目標,就是希望。
當那口半人高的水缸空了四分之一的時候,木板總算鑿出個容一人爬入的洞,泥土非常堅硬,我繼續用剪刀鑿松泥土,再用藥鏟和手把土一點點送出。
琉璃燈最后一點燈油耗盡,我練出了摸黑的本領。
沒日沒夜地挖,進度很慢,工程仿佛沒有盡頭。
當水缸的水還剩一半時,我開始節約喝水,節約進食。
太多的補藥補出了鼻血,不能混食的藥材鬧得肚子疼,千年人參,萬年雪蓮……容易入口的藥物吃完了我就吃難吃的,冰蟾蜍干,火蜥蜴干……統統閉著眼睛吞,直到拿黃連當飯吃的時候,我終于被苦得哭了出來,哭完以后又笑著自我安慰:“若被無數名貴藥材吃死,我必定上吉尼斯世界紀錄,榮登全世界最奢侈的死法?!?
認識的沒毒藥材吃完了,我開始吃不認識的,賭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