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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經常做?”
“一直都沒有醒過?!?
隨著雄雞破曉,薄薄晨曦升起,婦人們在井邊搗衣,發出陣陣喧嘩,黃狗對挑擔出門的小販瘋狂亂吠,我推窗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卻見客棧門口,幾枝早熟的臘梅已打出了黃色的花骨朵,上面掛著露珠。
“天快亮了?!蔽抑匦卵诖埃尯诎蹈艚^美麗秋色,然后走到陰暗的房間角落,推推刻苦用功了一晚上的石頭,“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石頭揉揉被煙熏出血絲的眼睛,伸了個懶腰:“你這幾天蹲在房間里不要露臉,更不要接近那個藍衣人?!?
我好奇地問:“他是什么人?”
“無論什么人都好,總歸是江湖人。”石頭低頭笑了很久,男孩進化成男人時未蛻變的鴨子聲,在寂靜中顯得特別陰險恐怖,有點像動畫片里面那個要抓藍精靈煮湯的格格巫,他低低地說,“兩寸寬的細劍……”
我有不好的預感,急忙勸他別亂來。
“放心吧。”他笑著拍拍我的頭表示安慰,那對帶著殺意的冰冷眸子卻讓人不寒而栗。
長期互相玩耍打鬧的生活,讓我經常忘記,他從來就不是一只聽從命令的狗,而是一頭長著獠牙的狼。
弄假成真
兩寸細劍,殺父之仇。石頭提起就咬牙切齒,眼冒紅光,只恨不得將對方抽筋剝皮,噬骨吃肉。他再三叮囑我不要亂跑被人看到后,拿了幾百兩銀子出門,說要去賄賂鎮上鐵匠偷偷幫忙,用上等精鋼打一把五十多斤重的厚背鋼刀,約定后天取貨。
我孤身一人,在屋子里草木皆兵,看窗外人影晃動,覺得個個都是昨夜窺探之人,就這樣心驚膽戰地過了半響,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連著響了三下,我條件反射從床上跳起,在枕頭下摸出菜刀,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喝問:“是誰?”
店小二不耐煩的催促聲傳來:“黃家娘子,小的送水來了,你動作麻利點。”
我愣了片刻,方想起石頭投宿時報的名字是黃大虎,便隔著門縫看了眼,確認對方身份無誤后,將菜刀插去腰后,做出低眉順眼的小婦人表情,打開門接過那一大銅壺的熱水和手巾,謝了又謝,還打賞了半兩銀子。
店小二的表情立刻豐富起來,沖著我鞠了幾次躬,露著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討好道:“黃家娘子還未用早膳吧?小店有熱騰騰的包子饅頭油條,附近呂家店子里的香酥卷也是極好的,小的去給你買兩個?”
我幫石頭要了十根油條和三碗豆漿,給自己要了白粥和咸菜,正要關門時,那個藍衣人如賽車漂移似地忽然從轉彎角出現,走了過來,站在我門口笑道:“姑娘,早啊?!?
他穿著半舊藍色窄袖布袍,頭發用同色軟巾束起,腰間系皂白色寬腰帶,扣著枚蝙蝠銅扣,烏木劍鞘上纏著兩條黑絲結,通身無半點裝飾。他五官看起來和打扮一樣嚴肅,說話抑揚頓挫,正氣凜然,讓我忍不住想起里嫉惡如仇的御貓……鬼鬼祟祟的我和石頭,在他銳利眼神的審視下,如老鼠般無處遁形。
“早?!蔽医o他看得很緊張,便隨口應了一聲,慌慌張張地想掩門,
“等等,”藍衣人叫住我道,“你……相公可在?”
我衡量二人武力差異,死也不敢說石頭不在身邊,便硬著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