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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縮腦袋,打招呼:“嗨……”
可惜還是縮慢了點,石頭丟下刀,就在我腦袋上結結實實敲了一記,怒罵道:“你個蠢貨!來這里干什么?!”然后又瞪著拓跋絕命,無奈道,“大哥,我是怎么拜托你的?”
拓跋絕命攤攤手,瞇了瞇眼,嘴角輕輕斜勾了一下:“妹子有情誼,要和你同生共死。”
石頭緩緩轉過身繼續看我。
我的臉發燒了,支支吾吾道:“怕你這白癡死了,我日子沒法過。”
石頭沉默。
拓跋絕命笑著插嘴:“他死了還有我呢。”
我打了個寒顫。
“誰會死了!女人就是見識短!”石頭臉色微微發紅,又在我腦袋敲了一記,自信地說,“早說過,就算九死一生,我也必定是活著回來的那個!”
這種事,是他說了能作準的嗎?也要問問人家杜三聲先生愿意不愿意啊!
我覺得被打得很冤,又看見拓跋絕命在旁邊若無其事地時不時看我,滿心害怕,以前看過的陰謀文、狗血劇中的卑鄙小人不停浮現腦海,唯恐此禽獸本性發作,行動中算計了石頭去,又不敢在這個關頭出聲提醒,怕兩人還沒動手就反目成仇,互拖后腿。
這種時候,石頭縱使惱怒,想把我一腳踢回去已經不可能了。他生了好大一場氣,給了我一把防身用的小短刀放靴子里,然后千叮囑萬囑咐,遇到壞人一定要大聲尖叫。
我則偷偷和拓跋絕命再次表了幾番“石頭死我也不活”的決心,讓他死了這份接管兄弟老婆的心。
拓跋絕命整頓暗器,不予作答,只是看我的眼神……又怪異了幾分……
易容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似乎石頭沒說過讓我做他老婆……
我思前想后,最后決定不管了。反正咱臉皮厚,隨時可以改姓賴,賴皮的賴!
為了方便跑路,我打扮成一個衣著尋常的小男孩,坐在澄湖燕子橋旁的小茶寮,說是要等爹爹,然后要了一壺茶,一碟花生米,一碟干筍,眺望兩百米外的無常樓樓頂,然后輕輕練了兩聲叫救命用的嗓子,等著那兩個家伙殺完人后來把自己帶走,或者收到信號自己溜走。
澄湖果然是個大地方,販夫走卒特別多,左一群,右一群,若不是趕早來霸位置,恐怕想找個坐的地方都難。
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青石板上,撒落殘荷上,讓橋上水上皆成一片煙雨朦朧。行人們紛紛進入茶寮避雨,更顯擁擠。
我等了又等,等了三個時辰,菊花茶續了三壺,花生米添了一碟,店小二看我這個吃得少還霸好位子的家伙神色越發不好。我為了符合現在的身份特征,裝聾做傻,就是不給他賞錢。
雨漸漸大了起來,長著青苔的白墻,布滿雜草的黑瓦,被南北行人踩得光滑的石道,在雨中格外美麗。
忽然,有把青色油傘不急不慢從橋那邊行來,傘下人穿著素色藍衣,修長的身形,優雅的步伐,和周圍匆忙趕路的行人格格不入,似乎有一種特殊的美感。他在橋邊頓了頓,賣花的少女羞紅了臉,紛紛偷笑。
傘又繼續前行,走到茶寮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