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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隨手撿起根枯枝作劍,在空中亂舞了幾下,然后虛勢收劍在背,故作深沉滄桑地看著天空,長嘆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有些東西和女人說不明白。”
我聽完后呆了三秒,然后氣得暴走,劈手奪“劍”,折成兩半,丟了回去,咬牙切齒笑道:“好啊,沒志氣的小燕雀吧?我呆會就把某鴻鵠的臟衣服和破衣服統統丟出門!自己補去!”
石頭老實了,他邁著百般不情愿的步伐,垂拉著腦袋,繼續回去練字。
他背書的天賦有多強,書法的天賦就有多爛,著名書法大師的作品在他眼里還不如地攤貨好看。練了幾個月,寫出來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經常用力過度,筆畫粗一道淺一道,間距橫七豎八,墨水亂濺,內容潦草得和狗爬似的,十個里能認得出四個就算不錯了。
我就好像陪孩子做作業的家長,一邊斟茶遞水,一邊監視看護,唯恐他再偷跑去玩。可惜他人在心不在,手在紙上亂涂,眼珠子盯著窗外小鳥,研究如何用彈弓打下來玩……
我深深感到養兒子和養男人都不容易,而且養成后還未必是我的,還是找個備胎保險點。
南宮世家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少年仆役有二十來個,眉清目秀、溫順老實、勤奮上進的類型都有,大部分拎出來做候選都靠得住。
遺憾的是我裝鈍裝得太成功了,再加上年齡小,身子瘦弱,打扮奇怪。那群男孩仆役都對我沒太大興趣,只有掃樓梯的阿初給我送過幾朵漂亮山茶花。
我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收到男孩子送的花,便以為他對自己有點意思,想重點觀察培養一下,沒想到他第二天見到我就像見了鬼似的,遠遠離著十步遠便想跑。
我不知發生什么事,追了過去,卻見他臉上有塊烏青,頭發上有兩根雜草,驚訝地問:“你的臉怎么了?”
阿初連連后退:“沒事,摔跤而已。”
“怎么會摔到臉?”我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正想將關系緩和一點,身后傳來兩聲重重的咳嗽聲,回頭卻見石頭抱著雙臂,站在拱門內側,眼睛笑得彎彎的,看起來人畜無害,格外可愛。
“我還有事,先走了!”阿初像被狐貍追趕的兔子,轉身一溜煙跑了。當跑到石頭旁邊時,又停下來,尊敬地叫了聲,“大哥好,大哥辛苦了。”
石頭很隨意地揮揮手,用食指往身后一指,示意他離開。
阿初立刻匆匆離去。
我忍不住小聲嘀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混小子就是混小子,走哪里都要做孩子王……”
石頭慢悠悠地走過來問:“你在說什么?”
我趕緊轉移話題:“阿初好像不想和我說話?”
“和你有什么好說的?天天裝大人樣,老成得要命,開口就能氣死人。除了我還有哪個傻瓜肯和你玩?煩都煩死了。”石頭這些日子的怨念比海深,開口便是氣勢洶洶的教訓,“讀書有什么好,吟詩作對聽著就想瘋,我只要識幾個字不至于被人騙就夠了,反正做不成大俠,還可以回去跟我爹學打鐵呢。你那么喜歡科舉怎么不自己考?!”
“女孩子不能考,而且我很喜歡讀書人……”回答的聲音很沒底氣,這兩個借口我自己都覺得都臉紅,我不是不知道石頭不是可惡的禽獸,他只是個九歲孩童,正值最美好的童年時光。他并沒有欠我什么,我卻自私地為了讓自己過上好日子,想方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