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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你有了真正在乎的人的時候,你會很怕很怕。每天患得患失,不得安寧,總覺得有一天你會失去你所珍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放在心上的那個人。”
“直到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它。”張狂道,“到那時候,你便會覺得無論是駭人聽聞的力量、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名聲、還是令人羨嫉的財寶——都沒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
“天地上就剩了你一個人,孤寂的很,無聊的很。”
張狂見姜一柯一臉迷茫地看向自己,在心中嘆口氣,隨手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啊,打起精神來,我看那黑衣小子對你可上心了,你也該去和人家說說話。”
“我跑出來,其實是想問你一下,”姜一柯小聲道,“我聽說你特別厲害…我想拜你為師。”
張狂原本懶洋洋地坐著,聽他這么一說,身子猛然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轉(zhuǎn)過頭來,不可置信道:“啊???”
姜一柯喪氣道:“崖山卸了我所有魔功…我之前悄悄試著運(yùn)轉(zhuǎn)過了,可體內(nèi)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我不知道改怎么辦。”
“那找我作甚?”張狂詫異道,“我修的是天地靈力,你是九重魔功,兩者完全不搭邊好不。”
聽她這么一說,姜一柯驀然喪氣了,他將自己抱攏一點,縮成個小饅頭的模樣,悶聲不說話了。
見他這副樣子,張狂重重嘆口氣,道:“喂,你給我聽著。”
她站起身子來,五指拉著肩上黑袍,向里攏了攏,淡聲道:“與其找我,你不有個更好的現(xiàn)成人選么?”
姜一柯有些迷茫地抬起頭:“?”
“就跟著你來那個黑衣小子,”張狂抬頭瞥了眼遠(yuǎn)遠(yuǎn)站著,一聲不吭的楚年,道,“你看他,就算過了屏障后被壓制一半修為,周身還是魔氣肆虐,絕對不簡單。”
姜一柯揉揉頭發(fā),小聲道:“可是,可是我感覺他不喜歡我,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好嚇人。”
張狂:“……”
張狂:“你不要怕,就纏上去,手腳并攏抱住他,纏得他沒辦法就愿意教你了。”
姜一柯聽得云里霧里,感覺對方說的方法雖然聽起來很有效,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猶猶豫豫好半晌,小聲道:“我,我試試?”
張狂貼心地幫他一指方向,道:“人在那,去吧。”
姜一柯站起身和她道謝,然后便小跑著走了。
。
楚年之前在與一名長老說事情,長老想要回到魔界籌備報仇之事,被楚年冷淡的拒絕了,道少君身體抱恙,復(fù)仇之事姑且不急。
長老嘆著氣走了,楚年卻還留在原地,目光掠過修羅道被拆毀的大殿,漫不經(jīng)心地?fù)崃藫岵鳖i疤痕。
他之前可能想錯了。
他一直以為,脖頸上這七道疤痕,可能代表著自己所擁有的性命,不然無法接受他為何能夠在被扔下城墻,被仙道殺死后——還能夠活下來。
但隨著疤痕減少,楚年卻能感覺到自己實力越發(fā)強(qiáng)大,就像是被卸去了束縛一般,修煉魔功異常輕松,直到被下一個境界阻礙為止。
與此同時,他零零碎碎地記起了一些事情,一些自己從未經(jīng)歷過,卻歷歷在目,怵目驚心的事情。
記憶并不完整,被切割成無數(shù)碎塊,但楚年能從其中隱隱猜到些什么,猜到一個關(guān)于自己身份、關(guān)于這疤痕的來歷。
因著想事情,他心中煩躁不安,也沒有怎么注意周圍情形,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雙手環(huán)過腰間,將他緊緊抱著。
“?!”
楚年下意識地想掙脫,五指間攢了一發(fā)暴擊,而身后那人小心靠了上來,輕細(xì)嗓音似是涌入了霜雪,將他心中煩躁溫柔覆住。
“少,少君?”楚年從未有過如此失態(tài),聲音驚慌失措,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你,你這是——”
“年。”
姜一柯挨著他脊背,雙手將腰際抱緊,小聲道,“那,那個,你可以教我魔功么?”
楚年腦子晃過無數(shù)雜亂想法,直到被姜一柯所說的“魔功”二字拉回現(xiàn)實,同時心中苦笑了一聲,暗道自己還是思慮過重,如此急攻心切,嚇到少君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