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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調出了一個網頁來。
網頁上設計很簡潔,藍白灰的簡單色塊構成了絕大部分,“尋人啟事”四個大字下懸浮著一張照片,而更下面有著更為詳細的介紹。
雖然那并不能算是一張照片,而更像是素描手繪的圖畫,但姜一柯還是一眼認出了上面的人。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詫異道:“這不是我嗎?”
“尋人啟事?”姜一柯揉揉頭發(fā),有些疑惑不解,“這是誰放上去的,找我干什么?”
張狂將電腦遞給他,任由姜一柯點著頁面,悠悠道:“小九啊,這還不是一般的尋人啟事。”
“掛了十多年一直在首頁,而且每年都有人來更新,”張狂沖他眨眨眼,道,“你猜是誰掛的?”
姜一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不,與其說是不相信,其實是一種無從而來的難受感覺。
稍微有些酸澀、有些難過,像是將切開的檸檬片含進口中,連心尖都彌漫開苦澀的酸。
“我又沒來啊……怎么找,也找不到吧。”姜一柯十指合攏,微不可聞地嘆口氣。
張狂道:“祁子冬來得早,他和我說除了這尋人啟事外,那人還耗費了不少人力財力,鋪天蓋地的去找來你,只不過終究是一無所獲罷了。”
姜一柯一聲不吭地盯著地面,稍微有些出神。
他微微垂下眼簾,細密纖長的睫毛盛著點碎光,收斂地低垂著,望上去分外乖巧。
“好啦,開心些,”張狂見氣氛愈發(fā)凝重,連忙將電腦收起,俯身拍了拍姜一柯肩膀,“難過什么呢,你家暗衛(wèi)對你這么上心,情種深種——”
姜一柯原本還有些難過來著,被張狂一個“情種”弄得面部騰然泛紅,猛地站了起來:“喂,你說什么呢!!”
張狂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這么大反應作甚,你們不是互相……”
她話還沒說完,姜一柯耳廓已經通紅一片,他猛地抄起個啞墨玉石。就沖張狂扔了過去:“閉嘴!”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張狂淡定地接住墨石,等姜一柯緩過氣,看起來沒那么“惱羞成怒”了才悠悠開口:“但楚年可就說不準了。我第一次和你們見面的時候,就覺得那人看你眼神有點不對勁。”
“他分明不喜歡我,我們也只是,只是——”姜一柯氣息繚亂,支吾了半天,卻什么話都說不出。
就在張狂以為他要解釋“我們只是好友關系”的時候,姜一柯冷不丁來了句:
“可是他現在就一高中生,我再怎么喪心病狂,也不能對高中生出手吧?”
張狂:“……”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張狂:“拜托,你們兩個多大了?分明都幾百幾千歲的人了……”
姜一柯鼓著嘴,嚴肅道:“不行,那是過去,現在楚年還是、怎么說來著,還是祖國嬌嫩的花朵,得留出空間讓他茁長生長。”
祖國花朵、茁長成長……這兩個詞用在某位老奸巨猾、心思縝密無比的魔界隱藏大佬身上,大概也只有姜一柯會覺得十分合情合理了吧。
張狂一臉無語地看向他,不說話了。
她心中默默感嘆道,楚年在玄幻覬覦了你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來了現代,聽到你這話怕是要被氣得當眾輟學。
。
姜一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自己已經出來好久了,而學校那邊早就放學,楚年估摸著已經到家了。
和張狂道別后,姜一柯晃悠出古董店。
其實剛才說的“高中生”只是用來搪塞張狂的借口罷了,他對楚年的感受,還有楚年與之于他的地位,姜一柯都沒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對朋友來說更深一步,比親人少了些血脈的羈絆,但戀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