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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姜一柯一臉猶豫,三下五除二的把水桶又搶回了自己手中。
樂予安沖對方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道:“怎么,要潑你老公水——不舍得了,心疼了?”
姜一柯:“???”
什么玩意啊,老公是什么鬼,心疼又是什么鬼
……不過真要說起來,心疼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你要真讓去姜一柯去往楚年身上潑一大桶冰水,他還是做不到的。
樂予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好吧好吧,我來當惡人。”
姜一柯看著對方動作,不由得有些慌了。他連忙伸手想去攔樂予安,大聲喊道:“喂等等,你要干什么!”
樂予安才不理他,手臂一展:
“嘩啦——”
一大桶冰水被猛地潑了出去,劈頭蓋臉地澆在兩人身上。
。
楚年停手了。
他微微喘著氣,胸腔不住地起伏著。
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黑框鏡面上水痕斑駁,墨發(fā)貼著面頰,發(fā)梢還在不斷地滴落著水珠。
浸濕的襯衣貼合在身上,勾出了流暢而漂亮的線條。
布料褪去幾分白色,變得透明而通透,影影綽綽的地出幾分冷白肌膚。
楚年微微垂著頭,一言未發(fā)。
宦朋斌掙得片刻的喘息機會,他顧不得身體快要散架般的劇烈疼痛,連滾帶爬地直起身子來,忙不迭地逃離那個魔鬼。
不夠。
還遠遠不夠。
楚年抬起一絲頭,視線鎖在宦朋斌身上。
他眼睛是深沉的黑,烏沉沉地卷斂了所有光束,只余了深邃的、看不透的無盡黑暗。
那望過來的目光陰冷森寒,殺氣四溢,讓宦朋斌很沒出息地打了個哆嗦。
宦朋斌強穩(wěn)下心神,不斷地警告自己要冷靜,才沒有十分丟臉的拔腿就跑。
楚年仍舊半跪在原地,帶著斑駁紅跡的手垂在身旁兩側(cè),虛虛地攏著。
周圍各種聲音嘈雜一片,他垂下頭,不想去聽、也不想去看,更不敢去看……
那人的神色。
他會生氣嗎,他會錯愕嗎,他會認為自己可怕嗎?
驀然間,視線間闖入了一雙手。
五指纖細而修長,皮膚柔白而細膩,瑩瑩似玉晃人眼。
像是初冬積雪上落了層月光,粼粼地蔓開一片融白暖意。
姜一柯半蹲下來看他,眼睛中落入了幾分光,映出了自己模樣。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有些虛:“那個,楚年你沒事吧?”
他弱弱地補充了一句:“雖然那人壞透了該打,但是根據(jù)刑法來說,殺人放火、賭.毒.娼.騙都是嚴令禁止的,別鬧出人命來了。”
楚年:“……”
誰教他的,刑法都搬出來了。
楚年垂下眉眼,斂起了繁復心緒。他將自己的手搭上姜一柯的,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
他道:“抱歉,沒事。”
姜一柯“嗯”了聲,他揉著頭發(fā),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轉(zhuǎn)身指向在一旁抱著手臂看好戲的樂予安,大聲道:“是他潑的水!”
樂予安:“???”
楚年:“……”
姜一柯振振有詞:“我原本想攔住他,沒想到這小子動作居然這么快,直接就把一桶水給全部潑出去了。”
樂予安怒道:“忘恩負義啊,你應該感謝我知道嗎?”
姜一柯:“那也不能潑水啊,你在意過食堂阿姨事后要拖地的感受嗎——沒有!”
樂予安指了指一地的桌子椅子殘骸:“你打架把食堂弄得亂七八糟,你在意過阿姨的感受嗎?”
楚年的目光沒有移開過,落在站自己面前的姜一柯身上,神色不自覺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