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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柯苦逼兮兮地把手收了回來,皺著眉頭吹了吹,眼角都有些微微泛紅。
疼,好疼啊。
魔尊大人默默轉(zhuǎn)身,摸著隱隱作痛的指背,十分委屈地溜出了洗手間。
他走的有些匆忙,沒有注意他身后的鏡子發(fā)出了幾聲細微的“咔嚓”聲。
以他所擊之處為圓心,裂痕蛛網(wǎng)似的蔓延開來,層層疊疊,霎時間便遍布整塊鏡面。
。
魔尊大人此刻心情十分不爽,他黑著臉,循著零碎記憶中的線索一路向下走回教室,卻在半路被人給截了下來。
他看著攔在面前那手,很是不滿地抬頭,便看到一個染著黃發(fā)的男生倚靠在墻邊。
黃毛校服上用馬克筆畫滿了奇怪的圖案,手上戴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銀色戒指,痞痞地沖他笑:“喲,這不是豆芽菜嗎?”
豆、芽、菜?!
黃毛作勢要伸手拍他頭,被姜一柯一把打開。他瞥了黃毛一眼,眼梢染上幾分輕蔑與不屑,聲音中滲著刺骨寒意:
“別碰我?!?
——不想死的話。
這小子怎么回事?黃毛顧不得自己手腹處傳來的陣陣痛意,目光沉在那擦肩而過的少年身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姜一柯才懶得管他,他大步流星地沖進教室,掐著點恰好在上課鈴響前回到了座位上。
不過老師還沒來,不管課代表如何聲嘶力竭地維持著秩序,教室中還是一片吵吵嚷嚷的。
姜一柯扯開書包鏈子,拿出封面锃亮、光潔如新的課本擺在桌子上。
同桌名叫陸遙,他懶洋洋地趴在桌面上,倒是對自己這個古怪的新同桌生出幾分好奇來。
他看姜一柯眼角泛紅,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猶猶豫豫地詢問道:“姜一柯,你怎么哭了,你還好嗎?”
姜一柯:“……”
沒哭,老子一拳錘到玻璃上,這是疼的??!
但總不能實話實話吧?堂堂魔尊大人一拳錘到玻璃上,結(jié)果玻璃完好無損,自己手卻疼的要命——也未免太丟臉了。
姜一柯咳了兩聲,一拍桌子指了指講臺,冷酷道:“好好聽課。”
陸遙:你這個上了三天課,睡了三天的人沒資格說我。
數(shù)學老師姓杜,不僅負責教數(shù)學還是年級教導主任。他一來,教室里霎時便鴉雀無聲,沒人有膽子繼續(xù)說話了。
姜一柯屈起手指在課本上敲了敲,依照著杜老師的指示翻開課本。
原身這上課老是睡覺可不行,魔尊大人心想,就讓我代你好好學習!
然后,他睡了一天。
。
這可怪不得魔尊大人,這現(xiàn)代的課堂也未免太催眠了一些。
各位老師們的聲音一開始都是清晰的,可慢慢就變得模糊不清,輕柔低沉好似搖籃曲一樣,悠悠地傳進耳廓。
魔尊大人本來還挺精神的,但很快就被那各種聽不懂數(shù)學公式給徹底繞暈。
不斷切著頁面的PPT漸漸融在一處,混成一團一團的白色光暈,然后他就徹底睡了過去。
任憑老師講得激昂頓挫,姜一柯怡然不動,趴在課桌上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直到放學鈴聲響起,留下來的住校同學們準備去吃飯,然后接著回來上晚自習;走讀同學們收拾著書包準備回家——
只有姜一柯還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同桌陸遙嘆口氣,扶著姜一柯肩膀使勁搖了搖:“喂,起床啦,這都下午放學了?!?
魔尊大人這才悠悠醒來,睜著朦朧睡眼看了眼已然快要暗下的天色。
姜一柯伸個懶腰,打著哈欠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陸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