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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卓沒看電視,而是穿著柔軟熨帖的睡衣躺在了床上,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浴室的磨砂玻璃,視線一直都放在沈仁的身上,只是卻不像往日那樣輕松自在,微抿的唇角略微的泄露了他的心情。
沈仁洗澡出來之后,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和堯卓一張床了,他一來是怕自己睡覺不老實碰到堯卓受傷的手腕,二來明天他還得起大早出去,怕吵到堯卓。
如果順利的話,明天買了膏藥回來,還能給堯經理打份早飯!
抱著這樣的年頭,沈仁入睡的極快。
而堯卓盯著在沙發上睡得香甜的沈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到凌晨一點多,沈仁小心又小心的起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的穿上衣服,然后躡手躡腳的往門外走。
沈仁身后的堯卓眼睛晶亮,他一直盯著沈仁的動作,只是沈仁一直沒有發現。
直到沈仁出了門,堯卓才坐起來,他盯著門,似乎思考了半天,才重新躺下。
他自以為是的次數已經太多,他不想干擾沈仁的選擇。
只是雖然這樣想著,心緒卻總是難平,他控制控制又控制,幾乎用上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沒跟上去。
而沈仁此刻正路過一樓的大廳,前臺的妹子正精神抖擻的盯著電腦,里面正放著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鬼片,妹子開的外放,此刻的音樂陰森又恐怖,還有一個一身白衣的女鬼披頭散發滿面綠光的在屏幕正中晃悠,沈仁嚇的連忙移開了目光。
而見沈仁出來,妹子抬頭笑顏如花,“這么早就出去啊?”
沈仁點頭,“怎么又是你夜班,你不累么?”
而且你膽子怎么這么大,居然敢半夜三更的看鬼片!
妹子挺開心的回答他,“還行,我都習慣了,再說值班挺好的,沒人打擾,我正好看看美妝教程。”
沈仁正想問那為什么不看視頻看鬼片,就聽屏幕中央那個女鬼開口,“在涂完熒光綠的粉底液之后,我們就要拿朱紅色胭脂來畫出七孔流血的效果了!”
然后就見那女鬼枯枝一般的手指上,一手拿著一個小盒子,一手拿著一把小刷子,刷刷刷幾筆就弄出了七孔流血的效果。
沈仁目瞪口呆!
電腦里的女鬼繼續說著,“最近的胭脂效果不太好,顏色不夠濃艷,如果想要效果更好一點的話,也可以用口紅,還可以根據愛好來選擇不同的顏色,來代表不同程度的血液,比如鮮血,或者已經干涸了的血跡,有幾款口紅不錯,不過為了避免說我打廣告,我就不說名字了,想知道的可以@我私聊哦~”
沈仁:“……”
前臺妹子發現沈仁盯著自己的電腦,“這是最近最火的一個直播化妝的妹子了,你別看她化妝化的這么漂亮,其實沒化妝之前還不如我呢。”
沈仁面無表情的和前臺妹子說了再見,去接了施映冬。
而他身后的音響里,女鬼妹子再接再厲的說著,“七孔流血的化妝教程就展示到這里,下次我會給大家帶來爆頭妝,如果喜歡我的話,請點擊下方的訂閱,就可以第一時間觀看我的視頻了哦~么么噠~”
第23章
雖然是夏天,但凌晨的氣溫還是有些偏涼的,所以沈仁穿的是制服。
施映冬見他穿的衣服,很是吃了一驚的樣子,“呀,沒想到你是小區的保安,真是失敬了!”
看她說的那么真誠的樣子,沈仁還真驕傲的挺了一下自己的胸肌,隨后就意識到,只是個保安啊,就算月薪八千也只是個保安,根本沒有什么好驕傲的,人家只是和自己客氣一下而已。
于是他垂下頭,讓施映冬扶著自己,“走吧。”
因為施映冬的腳受了傷,所以走的很慢,足足半個小時倆人才出了小區。
沈仁有點擔心去晚了號就沒了,但和施映冬不熟,不好意思提出自己背人家的建議,急的差點就抓耳撓腮了。
施映冬大概也看出來了,“放心吧,這家店離小區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說著帶沈仁繼續往前走,沒多大一會兒,領他鉆進了一個小胡同。
胡同口那還站在兩個人,一個是六七十歲的大媽,一個是四十來歲的漢子,此刻倆人正在說話。
那大媽一副很知心的樣子,“我要是你啊,早不和你那個媳婦過了,居然敢管到老爺們的頭上來,呸,什么玩意,還整天哭喪著一張臉,要我說啊,你這運氣就是被她給哭沒的。”
那男人一副瘦小干枯萎靡不振的樣子,只瞪著一雙大眼睛,就算只有月色,都看得出來他的眼里是一片通紅的血絲,此刻他吐出一口濃痰,“要不是看在她還能出去當保姆賺幾個錢的份上,老子早不和那個女人過了,整天和老子說不要去打麻將,不要去喝酒,難道讓老子在家里洗衣服做飯收拾家務么,那老子娶她干嘛的?”
“就是,女人就應該家務全包,不是大媽和你吹,你別看你大媽愿意出去和人嘮嗑,但是家里的活兒,我可是從來沒扔下過的。”
那男人眼睛骨碌了兩下,沒搭茬。
大媽想說的其實也不是這個,她靠近了男人,看似神秘卻聲音一點也不小的開口,“不過小胡啊,其實大媽還是有點為你擔心的。”
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憐憫。
那小胡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拍著自己單薄的簡直只剩一層皮的胸口,耍著橫,“我胡海龍鐵錚錚的一條漢子,不怕天不怕地,有什么好擔心的。”
“大媽當然知道小胡你是好樣的,就是你那媳婦吧……哎,這種事其實我也不應該說,大媽還是走吧。”這大媽說完就作勢要走,但一雙三角眼卻盯著胡海龍,明顯等他攔自己。
胡海龍果然也沒辜負王大媽的期待,他知道王大媽整天穿大街走小巷,對這些家長理短知道的特別多,又聽她意思是自家媳婦似乎有什么事兒瞞著自己——他早聽說做保姆一個月能賺好幾千,但她卻說自己賺不了多少,一定是背著自己藏私房錢了,只是他揍了幾次都沒問出來……
“王大媽,你有話就和我直說,要是對我好,我肯定感激你!”
那王大媽又假意的唉聲嘆氣了好幾聲才開口,“你可是王大媽看著長大的,多好的孩子啊,現在又掙下這么大一處房子,你那媳婦怎么就不知足呢。”
胡海龍打了一夜的麻將,輸了不少,可沒心情聽老太婆在這長吁短嘆,“大媽,有什么事兒,你快直說。”
王大媽這才湊近了胡海龍,用隱秘的表情大聲開口,“你可得多個心眼,沒看最近報紙電視上經常說,有些女人做了保姆,就和主人家勾搭上了么,你啊,可要小心你媳婦!”
胡海龍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那個死女人要是敢給我戴綠帽子,老子立馬就剁了她!”
說完就要往回走,看樣子就是憋著火要回去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