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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雪使勁點著頭,一會兒擠進他的懷里,一會兒又蹭上雪妖的肩頭,活像個滑溜的小泥鰍,在馬車里鬧個不停。
秦長天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眸中隱隱有些愧疚。這些年為了調理雪妖的身體,也有避世的因素,她們母女估計在山里也悶了吧。
轉頭之際,他與雪妖的眼神撞在一起,那眼神中透著無盡的迷茫,還有些許的陌生,令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揪在了一起。
……
上路后的第三天早上,雪妖抱著小慕雪足足看了秦長天一個時辰,才甜甜的回了他一個笑,之后在小慕雪的提醒下才遲疑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越來越健忘的情況令四個男人十分焦慮卻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得太在意。就連還不太懂世事的小慕雪都察覺到不對勁,整日里不是皺巴著小臉望著雪妖發愁,便是纏著她讓她喚自己的名字和秦長天的名字。
對于秦長天好歹還有小慕雪的提醒,雪妖每日里還是能記得起來的,但是冷朔華三人便得不到這樣的優待了。
每天早上醒過來,小慕雪先要粘著雪妖喚了自己的名字后再去纏著她去認秦長天,最后才是秦長天挨個重新介紹一遍他們三個人。
他們三個人對此雖然表面上一笑了之,可各個心里都是極為悲傷的。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就站在面前,卻喚著別的男人為夫君。這也就罷了,可現在卻是每天每天都要重新認識,重新介紹,彼此像是陌生人一般,前一日進行的各方面的努力和表現全都化為泡影,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這樣也挺好,以前說過多少次要補償,讓彼此重新開始。現在,也算是做到了吧。”冷朔華苦笑著坐在路旁,自嘲地看著馬車里歡笑著玩耍的母女倆。
其他幾個人都默不作聲,許久之后秦長天才長長嘆了一口氣,痛苦的說道:“或許,明天一睜眼,她連我也再也憶不起來了。”
“該死!”莫邪一把把手中的干糧甩到了柳如風的手中,憤憤的撇過頭說道:“那個什么破神仙爺爺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給她吃了什么藥?”
他說完之后,幾個人又是一陣沉默,直到再次上路,幾個人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秦長天的“或許”在兩天之后便真的成了現實。
“丫頭別亂說話,雖然娘不知道丫頭的爹爹去了哪里,但丫頭也不能隨便找個男人便認作爹的,知道嗎?”雪妖緊緊的抱著小慕雪,一臉戒備的看著一只腳已經踏入馬車的秦長天,始終認不出他來。
那一刻秦長天的心仿佛被撕裂了般,痛得無法呼吸。他微顫地伸出手嘴張了又張口中的話終還是沒有講出來。
見此情景小慕雪卻哇哇的哭了起來,手腳亂踢亂揮就是不呆在雪妖的懷里:“爹爹,爹爹,哇~丫頭要爹爹。”
“丫頭!小心踢了*的肚子。”秦長天怕雪妖受傷,顧不得理會她的設防連忙跨了進來,雙手按住了小慕雪亂踢的腳丫。
“爹爹抱~”小慕雪睜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