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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邊,默默地看林雪茵穿好外套。
“我……你再休息一下吧。”
林雪茵沒有看他,徑直開了門,往外走,陳文杰識趣地沒敢阻攔,這多少令
林雪茵有些失望。早晨的氣溫很低,冷風(fēng)拂著她的臉,這張美麗可愛的臉一夜之
間成熟了。林雪茵覺著自己的身體像一把刀劈開了空氣,她的腳步非常堅實。
從她身邊經(jīng)過的行人,一邊驚嘆于她的美艷,一邊又被她臉上所含有的寒氣
所逼懾。
她恨他,這個該死的,沒有感情的男人,她是多么恨他啊!在分別的日子里,
是他夜夜闖入少女的夢鄉(xiāng),是他奪走了少女的歡樂而使她變得悒郁寡歡,是他把
自己和親人隔成了陌生人。她的一切都在為他所呼吸、生存,她的心的每一次搏
動都把他的血脈牽涉,而偏偏在自己滿懷重聚的巨大希望時,他卻莫名其妙地失
蹤了,從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創(chuàng)傷。他是不可原諒的罪魁禍?zhǔn)祝?
至于另一個男人,他卻顯得微不足道,他在她的身體上產(chǎn)生的影響已經(jīng)消失
了,在高潮涌起的那一刻就早已模糊了。她一點也不恨他,他占有的只是她靈魂
之外的某個器官,是她的死去了的東西。他的侵犯只是帶給她委屈,他提醒了她,
使她從愛的癡迷中反省,那個虛幻的愛情憑寄物——像冬天的霜花一樣的男人,
究竟是否真實?
林雪茵精神恍惚地走進(jìn)學(xué)校。羊子在,她推開宿舍的門,看見羊子坐在床上,
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淚水恣肆地流了滿臉。
羊子從床上跳下來,抱住林雪茵抖成一片的身子。
“怎么了怎么了?誰又欺負(fù)你?莊文浩?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跟我打招
呼,一個人上哪兒亂跑了?好了,別哭了,看你,像個小丫頭。”
林雪茵靠著她的肩頭,悲傷不可抑制。她多么需要安慰啊,她遭了重創(chuàng)的心
靈是那么孤凄,好友的撫慰真是太不及時了。
羊子把林雪茵扶到床上坐好,等她哭得稍輕一些了,柔聲問:
“究竟怎么了?該不至于見了我激動成這個樣子吧?”
林雪茵的淚又泛濫了。羊子趕緊抱住她,這個可憐的小人兒受了多大的委屈
啊,她的嬌小的身子比一只粉蝶還要脆弱和柔嫩。羊子拍著林雪茵的背,幫她擦
著不斷溢出的淚水,小聲細(xì)語地說著安慰的話,就像一個年輕而盡責(zé)的母親。
林雪茵身體的秘密是逃不過羊子的眼睛的,兩個女孩的例假幾乎在同一段時
間里,但這個月林雪茵沒來,她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月經(jīng)了。
“雪茵,你……”
羊子比劃了兩人的暗語,意思是問她怎么沒來月經(jīng)。林雪茵支吾了一下,說
可能有些不適,過兩天會來的。
“不會,告訴我,是不是……”
林雪茵還想否認(rèn),但羊子警告她:
“要是的話,你得快想辦法,幾個月了?”
“兩個月。”林雪茵低下頭小聲說。
“你真糊涂!”羊子大聲訓(xùn)斥道,“時間再長就來不及了!是誰的?莊文浩
的吧?你不說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