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林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這時,她的腦袋忽然被人輕輕的拍了下。一股恰到好處的暖意沿著她同那人的手指接觸的地方滲進四肢百骸,藍泠不由得猛地打了個哆嗦,感受到僵硬的四肢正在緩緩回溫。李止收回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修為低的人,這個時候還是別再添亂為好。”
藍泠抿了抿嘴,揉了揉自己還不怎么靈活的手腕。她注意到那片寶鏡化作的紫紗已經悄無聲息的繞了過來,將她也包裹在其中。呼吸著溫暖的空氣,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晚輩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
李止揚起了一邊的眉毛,倒是沒回什么。
蘇含原本以為,金丹后期的羽茂思和假嬰境界的羽茂琦一旦擺出了這種你死我活的架勢,原本留下來觀看器師考核的練氣筑基修士們都會走的走,逃的逃;開玩笑,這要是一不小心被兩位大能斗法的余波給波及到,重傷就已經是個出離幸運的結果了!
結果還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一路奔向周凌云所說的涂著黑漆的院子,看到了不少隱匿氣息,朝著羽家的庫房跑去的修士。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粗劣的手法,就連剛邁入筑基不久的蘇含都能看出來,就更別提看守庫房重地的修士了。那起碼也得是個筑后修為,甚至是金丹。
她停在那一排同羽家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的院子門口,左數第四個房間的門上,那三道四階靈符正靜靜的封在上面。
第113章 第一百十三章
看守此處的修士只有筑基初期的修為,蘇含并不驚訝,真正棘手的是那四階靈符。她隱匿身形向著那個修士悄悄逼近,在距離只有寸余的位置猛然發難,手中凝出火繩將他勒暈在地上。
這一切僅僅花費了不到幾息的時間。蘇含從懷中摸出一張靈符拍在這個倒霉修士的身上,這是周凌云在來之前給她的定身符,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不過想來,他既然給了自己這玩意兒,肯定是早有預謀。
這里面關著的應該就是那位羽茂琦的靈獸了。蘇含能聞到里面傳來的血腥味兒,顯然是有人定期往里面投些肉食。但是自從那修士倒下之后,這院落之中的其他房間里都傳來了獸類的呼吸聲和隱隱的咆哮聲,還有不少撞擊房門的聲音,只有自己面前的房間之中一絲動靜也無。
五百年前,羽茂琦也已經是金丹后期的修為了,她的靈獸再怎么不濟也得有金丹期的實力。蘇含瞇起眼,貼在門上的那三張靈符中,有兩張是高階馴獸符,是修士專門用來管教不聽話的靈獸或是妖獸用的。這玩意兒據說能夠讓靈獸疼得終日打滾,用一個靈智已開的靈獸身上,可不怎么有利于培養感情。看來這里面的靈獸和羽茂琦的主仆契約十有八九是沒有斷開來,只是它現在自身也十分虛弱,需要好好補上一補。
周凌云給她的黃色玉瓶十分特殊,這個顏色只有飼養靈獸的環晴峰才使用,表示里面裝著的是靈獸服用的丹藥。蘇含從自己的祥云紋身中摸出一個普普通通的白玉瓶,將丹藥放入其中。還是小心些為妙。
她雙手掐印,在這院落門口的地面上布下了一個小型的爆破陣,檢查無誤后,又把那盛著丹藥的玉瓶放在了稍微遠一些的地面上,加了個簡單的禁制防止它被爆破產生的氣浪沖飛。做完這一切之后,蘇含便起身離開,飛遁到了數百米之外的一個屋頂上等待著,一面抬頭望著神鳥閣的方向——血色的陣圈壓得人透不過氣來,而它卻并非是天空中唯一的顏色。白色的冰霧已經擴散開來,紛紛揚揚的彌漫在羽茂琦周身,而她顯然也十分忌諱這個東西,仗著敏捷的身法在半空中閃身躲避。
“我可真感動,哥哥。”羽茂琦的臉上閃過諷刺之色,“這滄泉異水只要沾到身上,就會中了你的極寒之力,附入骨髓,難以徹底拔除。沒想到你把這異水養在四方鼎中多年,今朝卻是為了我拿出來了。”
藍泠聽到羽茂琦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陣后怕。她只是盯著這異水看了一眼,就已經被凍傷了。這要真是沾到身上……只怕宗中的長老,也難救得回自己了!
這一對兄妹可真都是狠角色,羽茂琦嘴上說的委屈,手下可是一點都沒留情。她的雙手一動,那片浮在半空中的陣圈忽然閃爍出奪目的紅光,無數血影從陣法的紋路之中浮現了出來。它們形狀各異,卻是藍泠無比熟悉的。她不由得微微張大了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從羽茂琦的陣法里浮現出來的紅光,竟是形式各異的法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等力器數不勝數,更別提那些形狀優美的法器們,寶鏡、拂塵、折扇、簪子、鈴鐺都還只是些小物件,藍泠甚至還看見了一座寶塔樣子的紅光,浮在陣圈的中心。她曾經聽說過這座寶塔,那是羽茂琦煉給一個宗門的巨型法器,精致無比,平日可供門中弟子們在里面修行問道,在關鍵時刻還能化作巴掌大小供門中長老攜帶在身邊。那座宗門因為一些緣故遭到魔教的追殺,便用宗中的至寶向羽茂琦換取了這座寶塔。在魔道中人殺來的那一天,宗中的弟子們都在塔中朝著核心陣圈輸入靈力,雕刻在塔上的妖獸浮雕化作實形,或是奔走在地面之上,或是翱翔在天際之中,利爪將敵人抓起再撕作碎片。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之后,門中的長老帶著寶塔逃向他處尋求庇護,而門中的弟子竟然無一人死傷。藍泠的師尊紫諦真人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面帶贊許的說道:“她是個舉世難得的煉器天才,只可惜造化弄人,竟然落得了那樣一個結局……”
藍泠不由得苦笑了起來。造化弄人啊……如今羽茂琦正站在羽家上空討回她自己的公道,而師尊卻已經長眠于地下。
千萬件法器齊齊朝著羽茂思追逐而去,卻被那一泓清泉隔絕在身外。極寒之力沿著紅色靈力凝成的法器攀爬,將它們悄無聲息的絞斷,化作白色的細粉碎裂開來。羽茂思冷冷的笑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愛弄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的法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袖中浮現出一點靈光。那是一把形狀古樸的靈劍,短柄上鑲嵌著一枚金色珠子,足足有龍眼大小。
一道金色的虛影繞著劍身浮現出來,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鵬鳥,生著金色的長翅,令人驚詫的是,它的頭顱之上僅僅生著一只眼睛,另一只卻是被人活活挖出來的樣子。
當年的紫諦把冰魄里頭的靈體煉入了自己的本命法器里,而他也只是在效仿前人罷了。煉制羽茂思手中這把金翎劍的器師因為自己的靈獸不服管教,一氣之下挖出了它的一只眼睛,鑲嵌在了自己剛打好的寶劍劍柄上,煉化它的血肉,融在劍身中。于是它的神魂便無處可去,只得繞在劍上終日鳴叫。羽茂思舉起長劍,那只獨目的鵬鳥便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舞動著金色的翅膀朝著羽茂琦飛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