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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可能來看這么低級的比試。”羽真嵐在她的識海內傳音到,“有個王 八蛋使喚我來。要不是他,我現在應該還在準備我自己的事情。”
她抬起頭,將手中的寶扇打了起來,扇出一陣香氣馥郁的小風,蘇含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把矛頭一轉,目光盯著臺上正說著謙虛之詞的黑衣青年。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他也轉了過來,遙遙的同蘇含兩人相望著。令人奇怪的是,他的修士皆在兩人之下,但是卻一點也沒有要顯示出尊敬的意思。他平視著她們,就像是所有人的身份都完全對等一樣。
“嘖嘖,你可真能裝。”羽真嵐撇了撇嘴,隨即用扇子掩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說道:“我可不覺得珍寶閣的小少爺能沒有參加二品煉器師考核的資格。你這種身份,開開后門都能大搖大擺的走進羽家來,一招手就是一堆伺候的人,靈果佳釀不要錢似的給你端上來。還擺出一副草根的樣子,假惺惺的站在臺上干嘛呢?”
青年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又平靜了下來。他忽然笑了笑,說:“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覺得自己站的比別人高,一切就都是理有應得的。我是一個器師,很多東西我還是想憑借自己的雙手拿來。”
他的翩翩風度引起了臺下修士的好感,這番話也是他在變相的承認自己的身份,珍寶閣李家的小少爺。整個修仙界的煉器三大家的年輕一輩都在這里集齊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上一聲好巧。青玄和羽家都站在最晃眼的明面處,只有珍寶閣一直罩著神秘的面紗,半遮半掩的活在修真界的暗處。眾人只是知道它是一個龐然大物,但卻又無法捕捉它的真實形體。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幾乎都遍布著他們的店鋪和販售的靈器法器,但很少有人見到過它的領袖們。蘇含有些警惕,周凌云完全沒有告知自己這件事情,要么是他有意為之,要么就是他也完全不知情。
“是么……”羽真嵐忽然低低的冷笑了起來,她把扇子一收,譏諷的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只能用“囂張”二字來加以形容了。“滿嘴的花言巧語。不過還真巧,我回這兒也是要用自己的手來拿一樣東西,那就是三品器師的資格。只是我可沒你那么貪心,竟想要一口氣收進三把煉錘!”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的修士們紛紛議論了起來,他們有些茫然的看著黑衣青年,他的臉色已經有點緊繃,剛剛的落落大方已經有些板不住了。還是太年輕了,城府不夠深啊。不少機警的修士已經明白了過來,他們望著這三人,神思各異。
“我可是聽說,你早在一年前就煉制出了下品法器,它叫什么來著,雙色□□?呵,可別告訴我你這位‘大煉器師’,不遠千里趕來我們羽家,就只是為了急吼吼的證明自己能煉制一把下品靈器獸紋大刀吧?這未免也太好笑了。可別去二品考核上面繼續藏拙了,沒人樂意看!要是真男人,我們就直接三品考核那天臺上見!”
男修立在臺上,羽真嵐放下這么一通話之后,隨即轉身離開。蘇含轉身看了他一眼,也隨即毫不留戀的走了。
羽真嵐傳音給她道:“你也看到,他剛剛看我們兩個的眼神了吧?真令人不爽。”
“我以為修真界比較令人詬病的一點就是太過于注重禮數。”蘇含說,“我們兩人都是他的前輩,而他卻絲毫未顯露出尊敬。這令我有些奇怪。他究竟是什么來路?”
“就和我剛剛說的一樣。這小子叫李振林,是珍寶閣的寶貝疙瘩。在他心中,我們搞不好還都是小輩呢!他能用剛剛那副樣子對待我們,你應該慶幸了。”羽真嵐哼了一聲,說道:“他是被當成繼承人培養長大的,從能走路的時候起就拿著煉錘咚咚咚的可哪兒敲了。不然按著他那個微薄的修為,又怎么能煉制出下品法器。還不是仗著煉器的路子正,時間長?”
“不過,你可別小瞧他。我們三人的實力誰強誰弱,還不好說。羽真晟已經入手管事了,現在三大勢力里頭,出來的年輕一輩就只有我們了。而你,則就代表著青玄的臉面。”羽真嵐拍了拍蘇含的肩膀,“有點壓力吧!”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而在那金臺之頂的高空之中,有人已然將這幕鬧劇盡收眼底。他們是貴賓;盡管多數人都以為這些“大人物”們不會在區區品器師的考核上亮相,但是事情有變。既然身份尊貴的少主已經站在臺上,又怎么能沒有一兩個重要的觀眾呢?
“羽家的小子這件事情辦的可真不妥當啊……”穿著黑衣的青年摸著自己的下巴,笑瞇瞇的說道。他的右手握著一把金色的場長,左手握著一面小巧的法鏡,鏡面上閃爍著紫色的詭譎光芒。藍泠坐在他身邊的座椅上,面無表情,但是心中卻清楚的知道這青年話語里頭的意思:他是同時說給自己和羽真晟聽的;只怕是警告。
關于李振林的事情,藍泠知道的并不比蘇含多上多少。她平時很少經手類似的事務;周凌云負責同其他山峰、掌門甚至是其他的宗門的權勢人物交涉,而她則只需要呆在內院里面管理山峰之中的大小事項。眼前的青年看著雖然不像是什么老成之輩,但是作為珍寶閣李家的長老,他必然有著可怖之處。
珍寶閣把生意做到了全天下,那些能夠制作出大器的技師都被隱秘的保護在李家的深處,除非必要不會輕易現身。而長老們,則是保護這些搖錢樹們的煞神。她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在很多年之前,有一個金丹修士因為私人怨仇闖入了珍寶閣的地盤,把在最里面的器師拖出來,當著在場所有修士的面折斷了他的手指,緊接著挑斷了他的手筋,使得他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精準的煉制出器物。金丹修士報完仇之后,就意氣奮發、大搖大擺的走了。
但是只可惜這是他最后一次如此風光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珍寶閣的長老們將他追殺到無路可逃,顏面皆失,不得不哭著告饒。但是這一切都不能使得這些嗜血的長老們滿意。他們一次一次的追逐著他,把他打傷,但就是并不把他殺死。直到數百年之后,都有人說他曾經見過這個金丹真人,披頭散發,骨瘦如柴,一瘸一拐的在街上走著。
藍泠無法從身邊名為李止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任何煞氣。但他仍然是個絕對危險的人物。
“本來少主是不應該在今年出現在羽家的。”李止說,“但是他自己想來,而我們尊重他的意愿。你們今年也送了兩個蠻有意思的弟子過來;你說,事情究竟會變成什么樣子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