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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相融,皇德妃又怎至于對澤兒狠下毒手?就算她不喜虞婉婷乃罪臣之女,總歸是木已成舟,一脈相承,澤兒怎會遭此大恨?
必定有什么事讓她生了間隙,才會狠下心腸。
“奶娘,你是否還有些話沒告訴我?”
奶娘被鳳傾月問到,張口欲言,又憋了回去。想說又不敢說,好生為難。
奶娘此番模樣,定知其中內(nèi)情。鳳傾月本不欲理這秘辛之事,不過為了澤兒,卻不得不步步緊逼。
“現(xiàn)下除了我,誰還能護(hù)澤兒周全?我不知個中情況,自不會同今天一般胡亂沖撞。我要是甩手走人,于你有什么好處?仔細(xì)想想吧。”
罷了,主子是個聰明人,萬事都逃不開她的眼睛。便是說出來,自己也過得輕松。
奶娘跪走上前,至了鳳傾月跟前,低眉順眼的說著。
待她說清了前因后果,鳳傾月打發(fā)走了她,一個人呆坐在屋里出了神。
此事竟要追溯到數(shù)年前的另一宗密事,怪不得她不愿意說了。
當(dāng)年虞婉婷生夜雨澤時,產(chǎn)期提前了一月之余。這天底下不足月生下孩子的多了去了,本也沒有什么,可夜離軒卻是將此事瞞了下來。
生下夜雨澤后,虞婉婷閉門不出。整個輝春院,就留了奶娘一人伺候這一大一小的。說是虞婉婷休息得不好,聽不得走動,實則是怕透露了消息出去。
沒想到皇德妃盼孫心切,請了皇恩蒞臨府中,要見虞婉婷。夜離軒對外的說辭自然攔不住皇德妃,便讓她發(fā)現(xiàn)了此事。
當(dāng)時皇德妃不動聲色,說是要看看孩子。興許就是這一眼,讓皇德妃多心了。
也怪夜雨澤生得太好,奶娘抱出他來,皇德妃便是驚了心。這孩子如此壯實,哪像是不足月的孩子!
還沒嫁進(jìn)府就懷上了孩子,時日還恰逢夜離軒京外私訪之際,這孩子不是野種是什么?這天大的丑聞他也幫著掩飾,直嘆他被狐媚子迷了心竅。
皇德妃是個足智多謀的,自然不會聲張出去,鬧了笑話。像個沒事人似的,回了宮去。
不久后,虞婉婷離奇身死,夜離軒與皇德妃的關(guān)系就冷了下來。再后來,便是必要的場合才堪堪見上一面,平日里從不往來。
夜雨澤人小卻也敏感,感受到其中狠戾,自是害怕了皇德妃。
奶娘因為受命照顧夜雨澤,才知道了此事。若不是小主子命懸一線,她也是不愿意交待的。再往深了說,她怕是半點不懂了。
明明是嫁過來才有的身孕,為何要隱瞞了去?其中有何隱情,就連自己的母妃也不可透露呢?
鳳傾月冥想半晌,也弄不明白,便不再庸人自擾了去。現(xiàn)下首要之事,就是看好澤兒,別讓人趁虛而入了來。
她不想再因自己的大意,錯失珍重之人了。
恍惚之間,又是憶起前事。
當(dāng)年,若不是自己不知進(jìn)退,邱嬤嬤也不至于遭到新后毒手,殺雞儆猴,尸骨無存。現(xiàn)下能陪著自己說話之人,還能多上一個。
只怪她年幼無知,偏生不讓新后得其所愿,登臨后位。眾臣力薦新后,她卻是整日在父皇面前提及母后,令得父皇舉棋不定,惹惱了新后。
新后不敢動她,還動不得她身邊之人?新后處死了邱嬤嬤,在她面前肆無忌憚著。那惡毒的嘴臉?biāo)两穸歼€記得。
“既然她喜歡跟你講先后的仁德道義,本宮就割了她的舌頭,看她怎么巧舌如簧。她愛做先后的奴婢,本宮就送她去九幽黃泉,伺候個夠。”
她害怕的推開新后,跌跌撞撞的跑去父皇跟前大吵大鬧。她一番哭訴,父皇卻是不信新后這般殘忍,說她夸大其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