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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門被推開,一道沒有刻意壓制的腳步聲,從遠到近,不多時就到了秦嫀跟前。
秦嫀嗅到了對方身上的清冽的酒味,淡淡的。
終是等到這一刻,趙允承望著新娘子頭上的喜帕,眼中閃過得意,占有,等他揭了這片布,秦三娘就是他墨羽的了。
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問世間還有
誰能越過他去?
那白衣終究名不正言不順,錯失了娶秦三娘為王妃的良機……看在他如此可憐的份上,黑衣郎君大度地不再腹誹對方。
“咳,本王要掀開紅蓋頭了。”趙允承提醒了一聲,這才伸出手,兩根修長手指拈起紅蓋頭……等等,這樣顯然不莊重,他想了想,用兩只手一起慢慢掀開。
隨著燭光照在臉上,秦嫀慢慢抬起濃密纖長的睫毛,唇邊帶著能將人融化掉的微笑,那樣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望著郎君。
“……”趙允承羞澀了一下,扯嘴,秦三娘真是的,莫管什么時候都衣服要吞吃他的樣子,羞不羞人?
“夫君?”秦嫀輕輕喊道。
“……還沒喝合巹酒,你且先等等再喊我不成?”流程都給打亂了,沒有真實感,這般想著,趙允承立刻將喜帕團巴團巴塞進懷里,然后去桌上端合巹酒。
這回就他們二人,沒人打擾,也沒有那么多規矩,想怎么喝法便怎么喝法。
看見半跪在自個跟前喝合巹酒的郎君,秦嫀不無感嘆,你們終究是一個人,連反應都如出一轍。
喝完合巹酒,秦嫀突發奇想,湊過去堵住郎君的雙唇,撬開他的牙關,將對方還未眼下的酒勾走大半。
趙允承:“……”我是誰?我在何處?我在干甚?
“你今夜喝得太多了。”秦嫀笑道。
“那你……也不能偷我嘴里的酒……”趙允承臉熱熱的,說話竟有點結巴!
秦嫀輕咬了一口他的嘴角,低聲:“偷你的酒怎么了?我還咬你。”
好囂張!
但是攝政王有什么辦法,除了微張著唇任她施為,他別無辦法。
“酒氣熏天,快去洗洗。”秦嫀親著他的臉,說道:“我也要拆卸身上的累贅。”
攝政王抬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利索地去轉身去了:“那你稍等,我很快回來。”
秦嫀叫丫鬟進來給自己拆卸,兩刻鐘不到,那郎君果真很快回來,脫了喜服,穿著紅色里衣,風流妖冶得緊。
秦嫀多么想時間停在這一刻,多瞧瞧現在的他,留住他的風華。
……這種打從心底的疼惜,化作柔若春風的眼神。
恬淡靜好的小娘子,像磐石般,坐在榻上等待。
看見她仍在,趙允承心中一陣安穩,走了過來,滿臉的喜不自勝,又想藏著些未免惹人笑話:“王妃,我洗好了,你這般聞不得酒味,那你自個來看看,還有酒味沒有。”
說著便將臉龐湊到了秦嫀嘴邊。
望著拐彎抹角索吻的郎君,秦嫀眼中含笑,心中翻涌著一種奇妙的情緒,無法形容:“好。”
小娘子的紅唇湊過來,撬開郎君的唇,探探里頭還有酒味不曾……
趙允承怒目,他只是叫她聞一聞,卻不想這流氓……竟然直接侵入,攪得他腦袋一片混亂,只得隨著她逐流。
“你好不害臊……”
嗶嗶賴賴的郎君,結實手臂環上小娘子的香肩,心間流淌過不知名暖意,比酒醉后睡覺還令人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