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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她更是面孔猙獰:“你不是走了?回來作甚?”
見他如此失態(tài),秦嫀愣怔之余沒了脾氣,她何德何能,讓執(zhí)掌天下的攝政王為自己氣成這樣:“好了,你不是要見言言嗎?跟我去偏廳罷。”
見秦三娘終于來哄,趙允承拿喬了幾瞬間,終是頷首。
二人走去偏廳的時候,秦嫀想到,此郎君的脾氣如此易燃易爆,那他開心的時候是否也是雙倍?
日常中修晏的情緒,倒是波動甚少,就連榻上也顯得隱忍。
如果偶爾瘋狂放肆,那一定是因為換了個人格……秦嫀扶額,心情有些復雜,但已經(jīng)不像當初那么抵觸。
就當是新事物,何妨去接觸它。
到了偏廳落座,正是飯點時候,也不知道言言何時會醒來,秦嫀便給他準備了一桌酒菜,讓他邊吃便等。
自來趙允承吃飯,都是秦三娘伺候。
眼下對方坐得八米遠,令他對這桌菜倒胃口。
但是想想,今時不同往日,連白衣都灰溜溜地回了攝政王府,他黑衣還能坐在這里用飯,已經(jīng)是不可多得。
郎君想通了,便又執(zhí)起筷子,享受這嗟來之食。
吃罷飯,言言醒來,被奶娘抱至二人跟前;言言睡眼惺忪地看見趙允承,立刻露出笑來,小嘴巴不停地喊阿爹,伸手要抱抱。
趙允承抱著兒子,心中感慨,父子天性。
“為父在這等你許久了。”趙允承不無怨怪地道:“怎地一大早就睡得這么沉?昨夜干什么去了?”
言言只是似懂非懂,咧著嘴笑。
“阿爹,去……”膩歪了一會兒,他便拉著趙允承去院子里玩。
攝政王吃飽喝足陪了兒子一下午,覺得這秦府也還不錯,雖不如攝政王府氣派,也不如從前的沈府風景優(yōu)美,但勝在生活氣息濃厚,飯食也不錯。
他預計留到傍晚,待那岳父岳母留他過夜時,他假意推托一番,然而答應下來。
但很可惜,那岳母王氏不僅未留他夜宿,反而還提醒他時候不早,讓他早些回去。
“……”
可見白衣這女婿做得多不稱職,和離之后竟然無一個女方家人勸和,害他來到這里也要糟白眼。
“郎君且等等,拿些東西回去閑暇時候吃罷。”秦嫀給他裝了一籃子的糕點酥糖,甜甜的東西吃了心情更佳,好治治這郎君的壞脾氣。
“我要這些作甚?”趙允承看都不看一眼,繼而不滿地瞥著渾身寫著送客的女郎:“你沒有心的嗎?”
看不出來他想要什么?
他堂堂攝政王,缺這幾塊酥糖不成?!
秦嫀:“……”
秦嫀嘆了口氣:“那你不要我就收回去。”
到底趙允承還是被送走了,連一籃子零嘴都沒撈著。
夜里哄睡了孩子,王氏來了,臉色頗有些復雜地看著她:“唉,我看他倒是癡心地很……也不如傳言那般可怕。”
而她們的言言太可憐了,需要一個家,還有一個疼他愛他的父親。
秦嫀便笑起來,叫母親坐下,給她倒了杯茶,寬慰道:“阿娘不必擔憂,我心中有數(shù)呢。”
那攝政王脾氣霸道,總愛欺負她的修晏,不敲打清楚,她如何會罷手。
王氏點點頭:“你且認真考慮考慮罷,形勢比人強,若打定了主意,有些事宜早不宜遲。”
夫妻之間,總歸有一方要妥協(xié),王氏只是害怕他們二人之間出現(xiàn)新的結(jié)締。
自那日之后,二人便有一陣子不得相見。
郎君在小娘子處受了挫,用政務麻痹自己。
以往是能遣人去做便遣人去做,現(xiàn)在是能親力親為便親力親為。
過了上旬,他還出了一趟東京城,待到十四才回來。
因著時間緊迫,沒來得及梳洗,風塵仆仆地便趕往秦府,去看他的愛子。
這次是臨時過來,沒有通知孩子的娘。
秦嫀聽見通報時,倒也沒有吃驚,因為今日是十四,那郎君再不來,過了十五能夠自由行走的便是修晏。
想到那個名字,秦嫀的心緊了緊,在娘家?guī)е⒆由罟倘黄届o安樂,但郎君給她留下的影響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