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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看周承抱進來這么一大箱子的書,還看到上頭堆著的那些主受小黃文,他以為周承終于開竅了,居然還會主動找到這些書。
萬萬沒想到。
萬萬沒想到!!
這些都是什么什么!?
周承果然不愧是窮苦地方的孩子,學(xué)習(xí)這么刻苦,是為了改變命運嗎??
賀景光是看到書名,就覺得頭腦發(fā)昏,眼冒金星,愣是連這幾本書上的每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周承卻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你想在哪學(xué)?先從開始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仍然悅耳動聽,沉穩(wěn)從容,每一個字都潤著自信,是賀景一直很享受的聲音。
可這個聲音此刻卻在說著他最不想聽到的內(nèi)容,偏偏賀景還對周承的話毫無抵抗力。
聽著男人問他在哪里學(xué),他恍惚間答道:“就這吧……”
周承撕開了書封,同樣從箱子里掏出了執(zhí)筆,坐在賀景旁邊打開了書。
夜色寂寥,破舊的小居民樓里,難得還透著光的窗戶里,周承坐在賀景的身邊,十分耐心地講解著那些對周大總裁而言基礎(chǔ)得不能再基礎(chǔ)的內(nèi)容。
男人低沉的嗓音夾雜著夏夜草木中窸窣作響的知了聲,破舊的客廳上微微發(fā)黃的白熾燈默不作聲地照亮著,將書本上的字照的清清楚楚。
賀景本該是昏昏欲睡的。
可他每每聽到周承開口,下意識便打起了精神,不想放過這人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居然就這樣一點點將周承說的知識記了進去。
可這畢竟是賀景最害怕的“學(xué)習(xí)”,驟然有周承的加成,他在學(xué)了兩個小時之后已經(jīng)徹底撐不住了,兩只眼睛的眼皮都快貼到了一起。
周承似乎看出了他的困倦,抱著他,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便將他送回了房間。
——隨后走出房門,干脆利落地關(guān)上門,繼續(xù)了他們一個在門里一個在門外的悲慘事實。
可惜賀景已經(jīng)無力抗議了。
他帶著滿腦子的內(nèi)容,迅速墜入夢鄉(xiāng)。
夢里,他夢見自己手上拎著一箱子鈔票,屁顛屁顛地跑到周承的面前,剛一打開就遭到了周承嫌棄的眼神。隨后,男人指著那一堆鈔票,滔滔不絕地和他說著這些鈔票背后的經(jīng)濟學(xué)原理和可能帶來的經(jīng)濟效益……
接下來的幾天,賀景出了拍戲,就是在周承的指導(dǎo)下健身,和在周承的指導(dǎo)下學(xué)習(xí)經(jīng)濟學(xué)和管理學(xué)。
他雖然是個藝人,但走的是清新鮮肉的路線,體能自然不是特別好,只是練了一兩次,他每每都會腰酸腿疼。
齊銳天天拿著探究的目光看著他,賀景礙于面子不好意思說他和周承到現(xiàn)在都沒有睡到一張床上,也沒說他的腰酸腿疼其實是來源于健身房。
這一度讓他的經(jīng)紀人覺得懷疑人生——怎么想賀景都不是在上面的那一個,為什么會腰酸呢?
齊銳不明白,周承完全不在這條線上,賀景羞于解釋,這件事情就不明不白地持續(xù)了一周。
而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教科書”不太有用的周大總裁也在賀景工作的時候,自己捧著書在片場的角落看,試圖消化這些新的“知識”。
陽光明媚的一天,這幾天因為鍛煉而瘦了一些的賀景好不容易獲得齊銳批準,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點了一份奶茶,正捧在手中,邊喝著,邊遙遙地看著正在看書的周承。
片場大半都在室外,劇組為了有地方乘涼,在鏡頭外的地方搭建了不少帳篷。身為賀景“助理”的周承同樣坐在一個大帳篷傘里,手中正捧著一本書。
書的封面和書名一看內(nèi)容就是最近盛行的兩個男生的那點事,可男人居然坐姿端正地微微靠在椅背上,手捧書本,神情認真,一雙黑眸滿是專注。
驕陽傾斜地灑下碎金,帳篷傘的邊沿將光影切割,男人正好雙手暴露在陽光下,面容卻藏在陰影中。刀削斧鑿的輪廓埋著隱隱的貴氣,雙眸深邃不見底。
賀景吸了一口奶茶,花癡一般地看著。
“好帥!”
身旁,齊銳扶了扶額頭:“這有什么好看的?”
“你見過誰看同志文學(xué)能擺出一種看嚴肅文學(xué)的表情的?”賀景一雙眼睛閃亮亮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周承的臉上移開過,“真敬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