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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細細想來,又說得通,比如他并沒有本命劍,比如他練劍速度極快,沒有劍也能施展出劍意。
那么,在祭壇出現的那柄古劍就是他的本體?
那是什么劍?看著有些眼熟。瞧它那鐵銹斑駁的樣子,定然是出了什么問題,才導致劍與劍靈分離,而他對過去一絲記憶也沒有。
在祭壇自盡之后,他再醒來,就是冰洞中了,至于那把劍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先前丹田里那股霸道的力量倒是沒有消失,罕見地與他自身的修為和平共處。他猜測,也許那就是他本體劍的元神,只是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
季微揉了揉眉心,勉強理清思緒,對面前緊張跪著的青年道:“你……師父呢?”
“師父……她下、下山了。”屈揚立刻反應過來:“弟子馬上通知師父回來!”
“嗯。”
季微出關的消息很快傳開,四曜城上下一片歡騰!適才還流傳著城主重傷、劍門首徒隕落的噩耗,沒想到“閉關”二十年的季微,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痊愈出關了,眾人得訊后都十分欣慰。
鷹不泊、蕭縱、秋滿虛三位門主立刻帶了長老弟子過來探望。四曜城四門,論武力還是劍門第一,其他三門必要時都需要劍門庇護,所以對季微這位劍門門主的安危,自是十分看重。
另外,大家也就青漓的身隕好言寬慰了一番,聽得季微心情復雜,尷尬不已。
去報信的屈揚很快就回來了,站在一大群客人后面,探頭探腦地朝里面張望。季微掃見,心中一暖,知道是晚澈有回復了。
得知他長眠這么多年后醒來,小丫頭肯定高興壞了吧?
若不是轉世成青漓,他都不知道,澈兒愛慕了他整整三百年。
而自己卻沒有給過她絲毫回應,連師徒間必要的噓寒問暖都少有。
其他三門的同僚常常開玩笑說他太過冷情,澈兒拜在他門下受委屈了。當時他不以為意,然而自青漓身上轉過一圈后,他卻真實地感覺到了,澈兒這些年暗戀他這個師父,暗戀得有多辛苦。
那些醉酒后的胡言亂語,怕是她憋了許久的真心話罷。
以至于出現了一個肖似他的男子,她就立刻把對方當成他的替身去關愛照顧。
想到這里,季微心中又是自責又是愧疚,還有點酸酸甜甜的希冀,不自覺地從心底里冒出來——
好在一切都回歸正軌了,再沒有什么替身橫亙在他們中間。他就是他自己,現在彌補還來得及。他和澈兒,還有大把美好的時光可以在一起。
季微兀自想得出神,面前這幫熱情的客人卻啰啰嗦嗦半天不走,恨不得把過去二十年四曜城乃至整個玄界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部灌輸給他。
其中自然免不了提到城主苻清洛最近重傷閉關一事。蕭藥姐弟對外宣稱是魔修破壞了黑壇的封印鎮邪碑,師父趕去補救,才受了重傷。
季微親身經歷過一遭,聽了這些虛言,只眸光淡淡,一言不發。見蕭藥和蕭縱神色擔憂、不似作偽,他心中不由冷笑:苻清洛倒是連親傳弟子都瞞住了。
其他事情,在他作為青漓時就已經知道了,自然沒興趣再聽一遍。瞥了眼后面等著復命的屈揚,季微難免心思浮動、焦慮煩躁起來。
最后還是最了解他的鷹不泊,見他指腹不停撫摸杯沿——這是季微慣常的表達不耐煩的動作——知道這老友必有急事,又不好意思開口趕人,便笑呵呵解圍道:“老季才醒,還是讓他好生休養著吧,那些俗事,咱們以后再慢慢說與他聽。”
季微朝他睇去欣慰的一眼。眾人霎時反應過來,以季微的脾氣性情,能接待他們這么久還沒發飆,簡直堪稱菩薩顯靈了。于是紛紛飛快起身告辭,說等他好些了再過來討茶喝。
等人群散盡了,季微才長舒了一口氣,他實在不習慣同時和這么多人打交道,以往這些庶務都是澈兒出面的,而現在……
沒事,他很快就能再見到她了。
抿了口茶,季微強忍著喜悅招屈揚上前,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