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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界第一陣修布下的法陣，即便來十個金丹修士也不一定能突破。

何況他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青漓的命。

晚澈原本還不敢相信，平時溫雅寬厚的前輩會做這樣的事情，可現在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她握緊溯月，眸光冷徹：“那城主也該知道，你攔不住劍門的人。今日你不放了阿漓，我是不會收手的。”

苻清洛輕喟：“你和季微還真是一個脾氣，一脈相承。可惜青漓現在已經變成了陣眼，你若強行破陣，就等同于殺他。”

晚澈一聽，驚怒交加：“苻城主！你為了一己之私勾結魔修、殘害同門，我真沒想到你竟是如此陰毒之人！”

苻清洛垂眸：“我登上這個位子，本就是為了璇兒，其他人的生死，我并不在乎。”

“苻璇無辜，難道阿漓就不無辜了嗎？你這樣做，同慕容雋歸春曉有什么區別？！”

說完她不再廢話，手中溯月化作一道月光，直撲苻清洛面門！法陣牽連著青漓，她不能傷他，就只能對法陣主人出手。

苻清洛揮袖格開劍鋒，一邊飛快后退一邊雙手結印，短短數息就已布下刀劍、五行、雷電等大小陣法，強行擋住晚澈的攻勢。

他本意不欲傷害晚澈，奈何晚澈是拼了命要救人，發起狠來，連他的護體屏障都擋不住溯月的殺氣。

兩人一守一攻，來回交鋒，法力激蕩得周圍空間隱隱波動。晚澈到底比苻清洛修為差許多，時間長了，便左支右絀顯出弱勢來。此后還因為激進大意，被劍陣反噬，衣衫下漸漸洇出一片血色。

那血色印入青漓眼中，刺得他心口疼痛更甚，幾乎呼吸困難：“師父……師父，停手吧……”

她打不過苻城主的，不要再為了他白白受傷了，他不值得她這么做。

晚澈喘息著半跪在地上，緊握劍柄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顫泛白，通紅的雙眸緊盯著青漓，她一字一頓，重重道：

“不，阿漓，我一定能……救你出來的。”

語畢，她突然咬破指尖，以血畫符，狠狠擲入空中：“燃壽千年！求罡正元神！誅萬千妖邪！！”

話音落下，她周身光芒陡然暴漲！陽光將濃霧撕開一個大口子，靈氣猶如瀚海波濤傾瀉而下，洶涌注入光下的女子和她的靈劍中！

“不——不要！！！！！”

青漓目眥欲裂，心神大慟！師父為了救他，竟要用壽元來換取更強大的修為？

不可以！絕不可以！他怎么能讓她做這樣大的犧牲！

他拼命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胸口的符咒驀地發燙，痛得他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鮮血從口鼻中噴涌而出，轉瞬就被玄陣吸收。青漓只覺體內的靈氣流失得更厲害了，但他仍咬著牙，朝那個明明離得不遠、卻仿佛隔了山海的女子伸出手——

就那么伸著手，渴望著碰到她一片裙角，來阻止她的舉動。

說好了要做你的侍從，說好了要做你的首徒。

說好了要保護你的……

師父，求求你……

不要這樣！

不要！！！

旁邊，苻清洛亦是看得心驚，當年在對面的白壇，季微奮不顧身地為晚澈擋住殺陣雷劫；如今在黑壇，晚澈也同樣無懼生死，為了救她的徒弟，不惜透支生命，來換取元神一時的大增。

他們劍門的人，都太可怕了。

苻清洛眼睜睜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女子，在修為大漲之后，劈波斬浪，用盡全力破除所有擋路的陣法，一腳重重踩上了九竅地玄陣的邊緣！

法陣驀然騰起一片血光，如鋒利的刀刃，在她身上迅速割出幾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