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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青漓不在,她以為他仍躲著不見,
難免有些失落。
屈揚看在眼里,笑道:“大師兄在小廚房呢,這些菜都是他做的。”
玉盤珍饈擺了滿桌,色香濃郁,全是晚澈愛吃的菜。她心下一喜:“阿漓他肯出來了?”
徐仲深:“那當然!大師兄一聽要給師父祝壽,二話不說就下廚給您老人家盡孝了——哎喲!”
藍池一記毛栗子砸上去:“什么‘老人家’!會不會說話的!師父還是少女呢!對吧師父?”
晚澈莞爾,幾番話如春風過境,立刻就讓她心雨轉晴了。
這么重要的日子,阿漓要是還不出來,她就不原諒他了!
不過還算有心,哼。
徐仲深搬凳子,屈揚遞水凈手,藍池布菜,晚澈不知道桃李滿天下是什么感覺,但有這些徒弟前前后后地服侍,她也已經很滿足了。
正說笑著,一襲青影提著食盒進來。晚澈心跳霎時快了一拍,看過去的同時,不自覺地挺直脊背、嘴角上揚,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多日不見,青漓面色復白,襯得那胎記越發明顯了。深斂的眉眼少了幾分活潑,多了幾許沉靜,昔日的少年氣在他身上幾乎消失殆盡。
晚澈這時候不知怎的,竟不看那胎記礙眼了,只覺得對方像塊人形吸鐵石,吸得她心神蕩漾,完全移不開目光,真是小別勝——呸呸!想什么呢!
要矜持,矜持。咳。
青漓遠遠便聽到熟悉的笑鬧聲,心中最后那點不快也隨之煙消云散:替身便替身罷,到底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他,活人難道還能被半死人比下去么?
轉換了心態,倒也沒有那么難受了,一顆心像化作了一片綿軟的云,晃晃悠悠,幾乎要飄飛起來。
然而當他快步踏進屋中,望向那個思念至極的女子時,滿心的激動卻被不可置信的震驚全部取代——
她發髻上那支金燦奪目的……是桂花簪?
叢淵送的提親聘禮?!
青漓下意識地望向梳妝臺,那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書冊,他送來的檀木小盒被壓在最底下,盒蓋推開了一半,隱約露出一點閃亮。
沒有戴他送的,是因為不喜歡?還是不接受?!
仿若迎頭澆下一盆冷水,青漓呆立在原地,只覺天靈蓋里都冒著寒氣。
晚澈本想揚起笑容和他打招呼,卻見他盯著自己的發髻面色大變,她一怔,電光石火間猛然想起什么!
糟了!剛才急著趕回來,忘了把桂花簪取下來了!
阿漓這樣子……怕不是已經知道什么了吧?!
伸手就想把簪取下來。碰巧,藍池哪壺不開提哪壺:“師父,您頭上這簪,就是滄瀾墟送的那支么?真好看??!像真的桂花一樣!”
晚澈聲音里有一絲慌亂:“……是、是真的。”
也不知是叢淵戴得太緊,還是她太著急慌亂,竟是怎么都取不下來,她一發狠,還吃痛地扯斷了幾根發絲。
藍池以為她想摘下來給她看,忙擺手道:“別別!師父您別摘了,戴著挺好看的,特別適合您,襯得您仙氣十足!”
晚澈:仙氣……個屁??!沒看到為師我有生命危險了嗎!!
青漓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地將碗筷擺上桌。屈揚提著熱好的酒進來,給眾人挨個斟上,輪到晚澈,她斷然擺手拒絕。
一喝酒又要亂性,她可再也不想身體不受控制了!
屈揚想勸,青漓心煩氣躁,一把拉住他:“不喝就算了。想來師父早就在主峰嘗夠了玉液瓊漿,哪里看得上咱們這鄉野酸酒?!?
酸酒……屈揚動了動嘴唇,想說再鄉野也是大師兄你特地沖下山跑了百里去求來的名酒,這喝的是你一片心意??!
——然而一掃他寒若冰霜、絲毫不像開玩笑的臉色,又只得把話咽了下去。
屋內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