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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
待理清思緒,自覺能夠見人了,她才給自己打足勇氣,慢吞吞地挪出去。
“師父。”
青漓起身行禮,視線卻不自覺地瞥向她的手。那枚粉戒……還在她手上!
他強迫自己放緩呼吸,免得被察覺什么:“師父,您昨夜又飲酒了,醉得不省人事,讓弟子擔心好久。”
“噢。”晚澈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不省人事?不省人事你妹呢?裝!還在這兒裝!
虧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沉穩老實的孩子,沒想到竟然跟她耍心眼!
宮人們都知道帝妃二人相處時,不喜歡有旁人在場,早早自覺退了出去。青漓慢慢平復下心情,還是像往常一樣,不緊不慢地給晚澈煮茶。
皇宮里的橄欖都是貢品,自然比劍門后山上那株品質更加,又沾染了靈玉的靈氣,茶水愈發清香醉人,直沁丹田。
晚澈輕抿一口他遞上的茶,舒服得瞇了瞇眼。轉而又想,昨夜真是神經錯亂了,竟然灌了那么多酒下去,那味道可不比橄欖茶難喝多了?虧她當時居然還覺得好喝!
酒后亂性,誠不欺我也!她暗嘆一聲,目光滑過少年白凈好看的手,微微一凝:這小子居然沒戴戒指?!
他什么意思?哪有剛求完婚就把戒指摘了的?是嫌戒指難看還是后悔訂親了?敢情昨夜兩個人就是玩過家家的?(不是,您醒醒…到底是誰求的婚?)
渣男!!
晚澈暗暗咬了咬牙,假作不經意般點了點他的手:“阿漓,你的戒指呢?”
青漓腦中轟的一聲響!一口茶水差點全噴出來!
什、什么?師父她說什么?!
難得抓到他眼底無法抑制的驚慌,晚澈只覺心頭無比暢快:“為師昨夜做了個夢,夢見你帶來兩枚寶戒,一枚送給我,一枚自己戴。今早一看,竟然是真的。”
她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端詳:“這寶戒真漂亮,阿漓你為什么不戴呢?”
她故意把昨晚的事說得模棱兩可、似是而非,就要讓他疑神疑鬼、膽戰心驚。
怎么,就允許你玩我,不許我玩回去啊?哼。
青漓果然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師父,您昨晚……那、那戒指……您居然記得……?”
她以前從來都不知道的,這次怎么會記得?她還想起了什么?!
晚澈摸摸下巴:“嗯……我喝糊涂了,記得不多,就對你送戒指有點印象。”
青漓懸著的心剛要放下,又見她眨了眨眼,湊近他疑惑道:“阿漓,你怎么緊張得冒汗了?昨夜,還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嗎?”
少年渾身一顫,差點失手打翻茶盞。
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他臉上的驚嚇、恐慌、激動……晚澈咬著半片唇,心底簡直要笑翻。
有色心沒色膽,也就敢在我喝醉的時候下手,嘁。
“沒、沒什么事。”青漓抹了抹汗,飛快扯了個理由:“今早洗漱時收起來的,后來急著去聽政,忘記再戴上了。”
——只能再把戒指拿出來,重新戴好。
晚澈滿意地彎了彎嘴角,這才對嘛!戒指就是戴給別人看的,告訴他們這人已經名花有主,別瞎打主意了。
不過古代人沒有這個意識,她也只能自娛自樂一下。
許是她的視線太過專注熱情,少年耳尖臉龐又慢慢爬上一層紅暈。晚澈看得好笑,這人晚上尚能鎮定自若地親親抱抱,白天怎么就臉皮薄如蟬翼了?
不過,鑒于最初很有可能是她先下手的……咳,算了算了。
原來阿漓不是柳下惠,不是不識后宮三千殊色,只是對她一個人把持不住而已。
想到這兒,晚澈心里一柔,到底沒再逗弄他,轉而問起修行之事。
青漓偷偷松了口氣,說起自己近來發現,只要勤于聽政、認真批折,修為就會有所精益,甚至隱隱有突破之象。
這倒是稀奇,晚澈猜測:“難道那靈玉的目的是讓我們延續夏朝的國運?”
評書先生說,小太子四歲那年冬季,皇帝賓天,國內出現戰亂,貴妃帶著兒子逃出了京城。
事情已經真實發生了,就算在秘境里,青漓沒讓歷史重演、把大夏治理得河清海晏,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