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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貴派的意思是，人是我們劍門殺的了？”晚澈瞇了瞇眼，冷聲道。

她和儲長老都是金丹期，

斷不可能那么輕松地擊殺盧茂，

那弟子自然也知道不能直接栽贓，遂犟著脖子嚷道：

“就算不是你們動的手，

也和你們脫不了干系！定是你們又找了那大乘期修士來，而這小子就是幫兇，身上的桂花被盧師叔抓住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仿佛自己親眼所見一般。青漓握緊掌心，一股戾氣在眉間無聲積聚：“那閣下倒是說說，在下與盧前輩究竟有何仇怨，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眼眸幽若深潭，無端散出鋒銳刺骨的威壓，連臘月里最冰的雪，也不及他臉上半分森寒。

那弟子被他盯得渾身一顫，瑟瑟后退半步，壯著膽子道：“盧、盧師叔不過在翼城數落了你幾句，你身份卑賤，他又沒說錯，而你就此懷恨在心——”

“閉嘴！”

晚澈面色鐵青地喝斷他，差點控制不住拔劍相向！

這群人死不要臉地亂噴，真當她劍門沒人了？她本來還想顧及死者的顏面，既然他們敢打青漓的臉，那她也不必客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翼城之事尚未查出結果，就先把臟水往我劍門頭上潑。當時參觀樨園的修士那么多，如何證明只有阿漓撿拾了桂花？何況他一個筑基修士，竟能請動大乘修士為他殺人？你們的想象力也未免太豐富了吧！”

“盧茂性子狂傲，口無遮攔，怕是幾次三番得罪高人而不自知。一群蠢貨，劍都懸在頭上了還不思反省自保，反而信口雌黃嫁禍污蔑我劍門！你們陶山的千年劍道，敢情就是靠胡說八道污言穢語傳承下來的？”

那弟子被罵得直跳腳：“你！你！！”

“你什么你！有種拿出真憑實據來對質！否則就夾緊尾巴滾回陶山！”藍池叉著腰跳出來接續炮火，其余幾人也跟著幫腔：

“世上不要臉的人那么多，沒見過比你們更惡心的了。訛人還訛得理直屁壯，真以為四海之內皆你家奴才啊，隨便給你們打罵欺負還不能還手？”

“當你們是人，你們也裝得像點啊！有妄想癥趁早找醫修治療，別跟個瘋狗似的賴著我們啊，咱劍門又沒有獸醫。”

……

外門弟子常年混跡市井，罵功自然了得。無賴斗不過流氓，陶山一群人氣得面紅耳赤、渾身顫抖，差點又要拔劍動手。

見叢簡始終沉著臉不知在想什么，叢淵忍不住出來打圓場：

“各位稍安勿躁，我們先把盧長老送去靈堂安息。陶山的諸位若是認為劍門有嫌疑，當用證據說話，空口無憑，并不作數。”

一人忿忿道：“你們滄瀾墟自然是幫著劍門說話，我等也不是說證據確鑿，但此人嫌疑深重，先關押起來慢慢審問總沒錯吧？”

“對！關起來！別讓他跑了！”陶山劍派仿佛認定了青漓就是幫兇，一時群情激奮，甚至有人想沖上來抓他。

晚澈毫不猶豫一掌拍飛了那人，化出溯月劍仗立在青漓面前，眸中殺意澎湃，冰冷刺骨：

“想動青漓，先從我劍上踩過去再說！”

鏗鏘的聲音朗朗傳開，如一盆雪水澆滅了全場喧囂。

陶山這次派來的弟子，修為最高的就是盧茂，剩下的且不說與她干仗，只看她背后的四曜城和滄瀾墟，就無人敢真正動手。

少女神色堅毅，身姿筆挺，身后青絲在海風中肆意狂舞，吹得青漓雙目微澀，心緒震撼。

他伸出手，想覆上那只因為緊握著劍而指節凸起泛白的素手。但最終還是停留在她手腕處，輕輕握住。

喉嚨里滾了又滾，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姑娘……”

腕上傳來依戀的溫度，晚澈心頭一暖，又默默挺直了腰背：

阿漓你放心，誰敢把你抓走，我一定跟他拼命。打不贏我就回去告狀，然后關門放你爹，咬死這幫狗東西！

（季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