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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奇異而攝魂的光芒所迷，一時恍惚，竟慢慢伸出手，朝那張嬌艷的芙蓉面撫去——

“叢公子，夜色已深，我家姑娘喝得太多，該去休息了。”

一道清幽的聲音冷不防在亭外響起，青衣的少年站在花架下，俊貌微冷，黑眸如淵，只靜靜地睨著他。

玉劍首又如死魚般躺在他肩上，鼻孔朝天翻了個白眼，暗罵道：“登徒子！”

叢淵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慌忙縮回手，起身道：“是、是我疏忽了，抱歉。”

再看對面的姑娘，原本撐著下巴迷迷糊糊的，乍一看到青漓，她眼睛一亮，表情立刻生動起來，像只小鳥兒一樣歡快地朝他飛撲過去。

剛要張口，就被青漓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叢公子，姑娘醉得不輕，我先送她回去，恕不送您了。”

“好……無妨。”

望著兩人跌跌撞撞相攜離去，叢淵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們果然很親密？

心里不免仍是郁郁，失神片刻之后，只能攜了酒壺落寞地離去。

*

青漓把人拉回房里，馬上關上門，仔細辨聽叢淵是否走遠了。

捂在少女唇上的掌心驀地感到一陣濡濕，像被什么東西舔了幾下，酥癢得他頭皮發麻。

偏生罪魁禍首還無辜地眨了眨眼，唔唔兩聲，青漓無奈，只得放開手。

“師父師父！！”小姑娘甜甜叫喚著，興奮地恨不得搖尾巴。

她雙頰白皙瑩潤，因為酒意而暈染了桃花般的緋色。長睫似蝶翅般一翹一翹，露出底下瀲滟生波的眼眸。

仿佛明珠映霞，顧盼流光。

這般煙視媚行的誘人姿態，差點被人輕薄而不自知，青漓想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

方才他取了劍譜出來看，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玉劍首突然慘叫一聲：“季——小漓漓——啊！！”

——又欲哭無淚地躺倒在地。

青漓霎然驚起，扔下劍譜就沖出屋子。

姑娘酒后露出憨態不要緊，怕就怕叢淵發現她的修為秘密。

一開始他只是躲在廊廡下觀察，后來見晚澈神情異樣，叢淵想摸她臉，她居然也不躲開，青漓才忍無可忍地站出來阻止。

望著少女天真爛漫、無知無畏的模樣，他心下無奈，板起臉冷聲道：“澈兒，以后不可獨自在外人面前飲酒。若要飲酒，為師必須在場，可記住了？”

“為什么啊？”少女疑惑地眨眨眼：“師父是怕澈兒出事嗎？您放心，我酒品很好的！”

你酒品好？青漓簡直要氣笑。

少女抓抓腦袋又想了一番，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師父不是擔心澈兒，而是不喜歡淵師兄，對不對？”

青漓：……還算拎得清。

他試探道：“澈兒你……很喜歡你淵師兄嗎？”

小腦袋點了點：“淵師兄是個好人，我在滄瀾墟學劍的時候，他很照顧我，簡師兄也是。”

“那……你有和他訂親么？”

少女秀眉一皺：“師父您說什么呢？當然沒有啊！我只把他當成一起學劍的師兄，根本沒有其他想法的。”

她忽然意識到什么，驚慌地抱住他胳膊：“師父，您上次答應過，等我滿五百歲后就跟我結為道侶！您不能說話不算數的！我不要嫁給淵師兄！”

青漓：“…………”我是說等你五百歲以后再議，沒說肯定跟你結契啊！

——還有這副“師父你不要做強行嫁女的惡老爹”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給她挖的坑，最后卻被她推下去了。青漓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好歹確定了她和叢淵之間沒什么，心中巨石也算放下了大半。

心念電轉，他又神差鬼使般凝視著她：“澈兒，你說過，比起從前的師父，你更喜歡‘現在的’師父……是嗎？”

“是的！”小姑娘緊緊揪著他袖子，好像真的很怕被他嫁出去。

“所以，你是想和‘現在的’為師結契，對嗎？”

“嗯！”

少女眼神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