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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歪頭確定的說道：“我覺得我說的挺對呢。”

聽到這句話，沈空樓的瞳孔緊縮，他的手微微顫抖。

這句話完全不符合云悠悠的說話習慣。聽起來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實際上里面蘊含著嘲弄的肯定。

沈空樓至今為止沒有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這么說話的人，可這種句式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這種說法的方式，他在昨晚的睡夢中聽到了不止一次。他知道這是另外一個人的口頭習慣，一個原本——青梅不應該認識的人。

祝月，他在夢中夢到的那個女人。

這一世祝月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沈空樓清楚的知道對方更不可能和自家青梅有什么聯系。而且口頭習慣這種細節，只有多次接觸的人才會注意到。

沈空樓大腦中聯系了所有的線索，現實之中僅僅一瞬。

“只要鋤頭舞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的希望之光，在他的眼中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靈魂之上深切的絕望，他知道自己徹底的一敗涂地，再也沒有得到心心念念那個家的可能了。

“我能ba……”抱抱你嗎？

沈空樓想說出來，起碼給自己留下一個擁抱。但他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來。最后說出口的只有——

“……我能幫你做什么……“徒留滿心的苦澀。

……

笛一的嘴角緊緊的抿住，心中有些吃醋。

明明他就在現場，什么都看見聽見，可卻覺得自己沒有知道最核心的存在。小悠兔和這個男人之間擁有著自己猜不透的默契，讓他產生一股狠戾出來。

琥珀色的眼珠轉黑，想要毀掉造成自己困惑的存在。

笛一的手動了動，觸碰到口袋里面的手機，打算讓手下重操舊業。結果，還沒有等到他實施行動，他的小悠兔已經實施了自己的行動，讓他的手指從口袋處移開了。

云悠悠不知道自己老公現在千思萬轉的心思，她只知道一件事情————

“能幫我做什么？”

“離開這里，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了。”

“你……能做到嗎？”

這么多年的接觸，兩世的相處，云悠悠對沈空樓最深的認知竟然是他的渣及多么的自私。她現在說這番話，完全是為讓自己爽，根本不指望沈空樓能夠良心發現。

嘖，種｜馬世界的男主哪來的什么良心。

她的這番話好似一座大山壓到了沈空樓身上。

沈空樓百味陳雜的盯著云悠悠，最終顫動著嘴唇吐出一個字。

“好。”

這個字將原本脊椎挺拔的沈空樓壓的彎下了肩頭和脊背。

原本是光芒環繞的世界支柱，如今卻在那一瞬泯滅掉所有的色彩。在他的身上，只余下無盡的蒼白和灰暗。

那個字說出來后，他不等青梅的驅趕，就那樣垮著脊背轉身離開了這里。

今早起來時有些朦朧的夢境，在他一步一步挪著離開婚宴現場的時候，清晰地將遺忘的一幕幕在他的腦中播放。

盡管得到了自己今天前來的一半目的，他應該心滿意足。對于他來說，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夠得到一些，就可能逼近成功。可他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心滿意足了。

知道那個夢是真是假后，他再也沒有機會得到另一半最渴望的事物了。

青梅所有的災難和厄運都是自己帶來的。

夢境越清晰，沈空樓越知道曾經的云悠悠是怎樣的難過，他就越痛苦。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青梅是反擊力那么強的一個人。他給過她多少難過，她就還他多少傷心。

曾經他對著悠悠說過：別多想，露露只是他的妹妹。

現在悠悠對著他說過：別多想，笛一只是她的弟弟。

曾經他對著悠悠說過：只是拿她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