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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都不覺得是自己被睡了,反倒覺得是自己睡了人家。
許弈深心情大好,兩人膩膩歪歪親了一會兒,照例去外面湖邊洗凈了身子,回到駐扎地。許弈深是先回來的,剛一回來,繞過竹屋屋角,就聽到阮蒼瀾的一個手下不滿道:“一個床上的玩意兒,也值得讓陳叔連夜去特區。”
另一個手下也道:“沒聽叫那么浪,真是個騷貨,搞得我也想弄一弄他。”
陳叔無奈道:“沒法,這貨就是比著阮爺的癖好長的,又嫩又騷,還有股子狠勁兒。前兩天我給他處理傷口,阮爺都不讓,當寶貝似的,看都不讓我多看一眼,你想弄他?就想想吧,真敢動他,阮爺能剝了你的皮。”
還有一人很冷靜,理智分析道:“你們不覺得他出現得很奇怪嗎?阮爺交代過,讓抓些妓女流浪兒之類的,好抓,而且就算失蹤了也沒人追究。這人的樣貌身材出挑,又這么年輕,也太扎眼了,誰抓上山來的?”
他這么一說,陳叔也反應過來,緊張道:“不會是條子吧?”
眾人出了一身冷汗,躲在竹屋拐角的許弈深也出了一身冷汗。
這些話,可千萬不能讓阮蒼瀾聽到,不然他起了疑心,自己小命難保。
他剛想著,一扭頭,就看到阮蒼瀾靜悄悄站在自己身后,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許弈深嚇一跳,柔弱道:“爺……”
阮蒼瀾愣了一下,摸摸他的頭,笑道:“別怕,爺在呢。”
見他惶惑,阮蒼瀾安慰道:“爺信你不是條子,哪有你這么好欺負的條子?你這么瘦,也不是那塊材料。”
許弈深暫且放下心來,阮蒼瀾卻突然收起笑容,拉著他的手,把他扯到眾人面前。
阮蒼瀾認真宣布道:“今后,他就在咱們寨子常住了,誰都不許欺負他,也不許占他便宜,見面要客客氣氣,叫聲許爺,懂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驚愕不已。
阮蒼瀾的這支隊伍,都是他多年出生入死并肩作戰的兄弟,在他之前,縱橫金三角的毒梟叫藏砂,是一手扶持他立業的恩師。老先生隱退后,舊日部下分流到敏泰集團和蒼瀾集團,陳叔就是藏砂留給他的得力干將,也就是說,這支三百多人的隊伍里,有不少前輩。
平時,大家敬阮蒼瀾是老大,哪怕他不到三十,哪怕陳叔是他前輩,都叫他一聲“阮爺。”
眼下,阮蒼瀾卻讓所有人叫許弈深“許爺?”也陳叔高了一輩。
陳康皺眉道:“不合適。”
有人幫陳叔打抱不平,出頭道:“的確,他一個爬床的,憑什么啊?阮爺可別忘了,是誰陪你吃槍子兒!”
阮蒼瀾壓著一聲邪笑,緩緩抬眸:“你要是能爬床,我也讓大家叫你一聲爺,怎么樣?只可惜,你要是來爬,阮爺我還瞧不上呢。”
那人直得不能再直,被堵得啞口無言,羞紅了臉。
陳叔道:“一個稱呼的事,我不在意,但是爺不查查嗎?這人萬一是條子怎么辦?”
阮蒼瀾拎起許弈深的細胳膊細腿,笑道:“像嗎?”
見眾人無話可說,阮蒼瀾態度緩和些:“好了,就這么定了,今后誰敢不尊重許爺,我先叫誰吃槍子兒!”
他說完,還朝天開了一槍,槍聲在山澗雨林里久久回響,余音不絕。
許弈深看著阮蒼瀾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