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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天前收到的那封郵件，就是有關我父親遺物的那一封，是我委托一個朋友偽造的。嚴格來說，這不算是欺騙，因為我也算是我父親的遺物吧。其實計劃有一些不順利，我前兩天曾經想過放棄，選擇悄悄離開，可你還是回來了。”

四白深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悲憫地看了我一眼，這個復雜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讓我一時無法完全解讀出來。我看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了我的項圈，是TJ結束的時候從我脖子上解下來的。他打開了自己的行李，把項圈放了進去。

“這個項圈我會帶走，我不會把自己的名字留在這里。趙叔叔，你別多想，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做這些是為了什么。但是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我好像明白了很多東西。也許，你和我爸當年的事情，本身就是不可逆轉的?！?

四白走了，帶著他的所有東西，卻不包括我。我在那里楞楞地站了半晌，老趙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邊，想抱抱我，被我推開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和他的視線接觸的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迅速蔓延的悲痛。

那是當一個人在他的有生之年，看著事情不斷重復而又無力改變的蒼涼。

調教室

老趙只在家里待了兩個小時。

他給我脫了上衣，從藥箱里找出酒精和紗布幫我處理背上被帶刺的藤條抽打的時候留下的傷口。我不想和他說話，沉默地面對他，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那里自言自語。

老趙說，他在想讓這一切發生的起點究竟是什么。是因為他和四白的父親在一起嗎?還是四白的父親根本就不應該結婚，生下了這個孩子。

“徐老師，我一直都這么稱呼他。徐老師是一個很溫和的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和誰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很難想象，他會對別人造成什么傷害。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他的妻子自殺，讓他的兒子一直都恨他，我總是在想，這是因為什么?”

因為他是一個同性戀嗎?在老趙的自說自話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其實，我老趙、四白和他爸爸，還有姜堯，我們這些人彼此是千差萬別互不相同的。但是有幾個字刻在我們的骨頭里，那就是，我們都是同性戀。

老趙告訴我他和四白的父親剛認識的時候兩個人是如何相互吸引的。在那個質樸的年代，感情也是很直接的。情緒到了一定的程度，連空氣都變得不再絕緣，僅僅是手指的觸碰都能讓兩個人輾轉一夜無法入眠。

“那時候我年輕的，是無所顧忌的，而他是溫和內斂的。他包容了我，保護了我，在我和這個格格不入的世界之間撐起了一把傘。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里，我們的內心都是非常充實的。我還記得，我當時在自己寫的軟件里藏進去一行沒用的代碼，是我對他的表白。”

“如果，你以后能平靜下來，好好想想這件事。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評判，到底是誰做錯了?我們覺得這就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在當時的環境里，我和四白的父親能走到一起真的不容易。我們不愿意，也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