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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心內(nèi)科上夜班還算輕松的,病人白天打針,晚上一般沒什么事兒,護士還能打個瞌睡什么的,可今天夜里先后來了兩個急診病人,值班的醫(yī)生護士幾乎忙活了一夜。這不,陸香穗整個人又累又困。
陸香穗忽然有些懊悔,當初中考填志愿,真應該選擇師范學校,整天領(lǐng)著小學生們讀書識字,想來要比護士這一行好多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輕松簡單。做護士有做護士的好處,當老師也有當老師的煩惱。你呀,慢慢適應以后就行了。”聽她這么一說,許清明就笑著安慰她。
“算了吧,當老師肯定比當護士輕松,起碼不用上夜班,也不會人命關(guān)天的。二哥,你說我當初怎么就選擇了衛(wèi)校呢!”陸香穗微微撅起小嘴,撒嬌地抱怨,“二哥,你當初真該攔著我。”
“干一行怨一行,還不都這樣。你去找個當老師的人問問,她說不定還覺著當護士好呢,每天看著好幾十個小孩,皮的皮鬧的鬧,上課也很累,還有怎么也教不會的,繁瑣事一大堆,什么都要你管,頭都大兩圈,肯定也不輕松。”
許清明依舊一副暖暖的笑容聽著她抱怨,心知這丫頭就是隨口說說,發(fā)泄一下壓力,上了班就變得格外認真負責。他的香穗,做什么都不會差。
“你又沒當老師,你怎么就知道!”陸香穗歪著頭,盯著身邊的許清明看,看著看著,便淘氣地湊到他身邊嘻嘻笑起來。
“二哥,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又變帥了?前幾天你來接我,又有人跟我打聽你呢,呼吸內(nèi)科的劉護士,差不多算是這醫(yī)院的院花了呢,前.凸.后.翹可漂亮了。”她說著小鼻子一皺,抗議道:“男人長太帥真不好,走到哪兒都招蜂引蝶,不安全。二哥,你說我想個什么法子把你弄丑點兒呢?”
“穗兒,你整天看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書!小姑娘家家的不許亂說話。”
什么前.凸.后.翹,什么招蜂.引蝶,這丫頭還真敢在他跟前說出來。許清明無奈地嗔怪,在對上她亮晶晶的黑眼睛之后卻又化作一聲輕笑,索性傾身過去,在她額頭疼愛地吻了一下,不過癮,轉(zhuǎn)而攬住她肩膀,印上她小巧的嘴唇,溫柔眷戀地吮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既然吻了,免不了還要吻,這個會上癮的。如今這樣帶著愛意的吻雖然時常發(fā)生,陸香穗一張小臉還是泛起了胭脂紅,害羞歸害羞,想起二哥又一次被人“看上”,她便又湊過去,在他臉上使勁地親了一個,響亮地宣示所有權(quán)。
名企業(yè)家,年輕有為,英俊出眾氣質(zhì)卓然呢,那又怎么樣?陸香穗心說,管她什么護士之花,什么院花、校花、村花還是喇叭花、蕎麥花,統(tǒng)統(tǒng)一邊去,這是她二哥,早就有主兒了。
膩歪夠了,陸香穗看看車窗外,才發(fā)現(xiàn)車已經(jīng)停下了。
“怎么停下了?”
“下去吃個早餐吧,省的回家再做了。”許清明說著下車,繞過去體貼地給她拉開車門,一邊介紹著,“這家粥店的蔬菜粥、雞肉粥都挺不錯,鍋貼和手抓餅也很好吃。”
只要有時間,兩個人還是喜歡在家做飯。陸香穗會做飯,許清明同樣會做飯,嫌外面的飯食不合口路,他們便經(jīng)常在家里弄各種飯菜。也因此,他會推薦的飯店,肯定是口味不錯的了。
店面不大,收拾得干凈利索,蔬菜粥熬得粘稠綿滑,放在黑色小陶罐里頭端上來,配上幾樣小醬菜和白蘿卜牛肉鍋貼,對于剛下了夜班的陸香穗來說,吃的個滋潤又舒服。
“多吃點,吃飽了送你回去好好睡覺。”
“嗯。”陸香穗乖順地點頭,端起小碗又盛了一碗粥。“這家的粥果真好吃。”
她吃著粥,想起什么,就抬頭望著許清明問他:“二哥,昨天咱們科室來了個病人,也是咱們鎮(zhèn)上的人。我聽他家里人說……說陸家好像又出事了。二哥,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嗯?”許清明抬起頭,對上她平靜的黑眼睛,便又點點頭說:“知道一些。”
☆、第47章 一枕時光
“二哥,昨天咱們科室來了一個病人,也是咱們鎮(zhèn)上的人。……說陸家好像又出事了。二哥,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嗯?”許清明抬起頭,對上她平靜的黑眼睛,便又點點頭說:“知道一些。”
陸香穗停住手中的小勺子,黑眼睛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許清明卻沒繼續(xù)說,他吃掉筷子上的醬菜,從容給陸香穗夾了一個牛肉鍋貼。
“穗兒,你先吃飯,才下了夜班呢,吃飽了回去好好休息,抽空我跟你細說。”
“噢。”陸香穗乖順地答應著,卻忍不住還想問,“那個病人也就是哪兒聽了一耳朵,也不是太清楚,就說好像是丟了小孩……二哥,你聽說哪個小孩丟了?找到了沒?”
“哦,聽說是。”許清明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心知如果是大人作死犯混之類的,香穗肯定也不會去關(guān)心,一樁樁一件件,陸家人各種作法,她對于陸家的人早就看透了,這幾年下來,心里早已經(jīng)跟陸家人劃清了界限。但一說到孩子就不同了,小孩子畢竟無辜,孩子又是她曾經(jīng)熟悉的,再說即便是村人鄰居家的孩子丟了,她也免不了關(guān)切擔心。
事情他是知道,只是還在想著要不要現(xiàn)在就告訴她。
“穗兒,具體我也不是太清楚,等我回去問清楚了,晚上回來跟你說行不?反正不管什么事情都已經(jīng)出了,你現(xiàn)在知道也不能怎么樣。”
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知道也于事無補,剛下了夜班,說不定一上午都擱在心里,許清明故意推脫了一下,心想還是讓她先補個覺吧。
把陸香穗送回家,看著她在床上躺下,許清明吻了吻她的臉頰,順手拉上了窗簾才離開。臨走時他仔細鎖好了樓下和院子的門,反正香穗不喜歡逛街,總在家宅著,估計這一天她會睡上大半天,下午的時候大約會起來弄點什么吃的喝的,等著他下班回來。兩人整天膩在一起,彼此的習慣早就熟悉了。
這一處地段其實有些冷清,從陸香穗實習后搬出學校宿舍住進來,許清明就在想著,是不是請個保姆之類的,他偶爾不能在家,家里多個保姆,也省的她一個小姑娘獨自害怕。
然而陸香穗?yún)s不愿意請保姆。理由很簡單,家里統(tǒng)共她和二哥兩口人,兩人都手勤腳快的,生活能力沒問題,做什么要請個保姆來家?再說了,再好的保姆也是外人,如今她和二哥的兩人小世界溫馨如意,不想來個外人每天在眼前晃,想想也不自在。
這么一來,許清明便自覺恢復了曾經(jīng)在鄉(xiāng)下老家的生活模式,像個守著巢的鴿子,想飛卻不敢飛遠。不管去哪兒,不管做什么,只要香穗不上夜班,他都一定會在晚上趕回家來住。
陸香穗從來不是個嬌氣孱弱的姑娘,照顧自己的能力是不用擔心的。可在許清明心里,他家這姑娘比那個豌豆上的公主嬌貴多了。
看不見她,他心里就總是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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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明走后,陸香穗在床上躺著,一時睡不著。
陸家丟了孩子,是不是大寶?還是小寶?按陸高遠結(jié)婚的日期估計,似乎也該有孩子了,也或者是陸高遠的孩子?就陸高遠那種人,什么不靠譜的事情干不出來?好好的孩子也能丟。山鄉(xiāng)小鎮(zhèn)治安一直還算可以,嗯,也說不定,孩子已經(jīng)找到了呢。
不知怎么又回想起大寶和小寶小時候的樣子,兩個都十分的胖,男孩子,都特別皮,一天到晚皮的不消停。小寶戒奶的時候各種哭鬧啊,她抱著他繞著村子晃著哄,然后在山腳合歡樹林子里遇上了許清明,再后來她的生活就跟許清明緊密相關(guān)了……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這想那,不知什么時候,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她醒來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拉開窗簾,太陽都紅暈了。尋思著二哥該回來了,她動手熬了些玉米粥,砂鍋里弄了排骨燉上,許清明卻又打了電話來,說晚上公司有個餐聚,晚飯不回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