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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道:“你就是要殺我。”
他知道師尊想說什么,也相信師尊無論如何不會對他動手。
他和師尊是一樣的,不舍得對對方下手,而對自己的命,顯然沒有那么放在心上。
師尊是想用用自己的命,威脅他去尋仙州。
傅清氣得渾身顫抖,剛想說話,又被莫子闌打斷。
“一切都怪我,你要殺只能殺我。你的劍尖可以指別人,可以指我,唯獨不能指你自己。”莫子闌咬牙切齒道,“你若是想用自殺逼我去尋仙州,趁早省省吧。師尊要是死了,我便追著你去。或許我死不了,那樣更好,你除了那么久的魔物,一朝之間全涌出來。修真界流血漂櫓,變成煉獄,你不是見得一清二楚嗎?”
他只差將真相說出來了。傅清忽然這樣想。
只是現在的問題,并非他們前世那些破事。
白衣仙尊冷笑一聲,唇角勾起薄情的角度。
他揚起脖頸,從上而下地睥睨著自己不聽話的徒弟。
“我前世為著個徒弟團團轉,最終卻死在他手里。重活一世,我想過任他自生自滅,后來卻還是忍不下心來。我累死累活,看到希望的時候,我徒弟卻在旁邊無所謂地說,算了吧師父,我不值。如此自討苦吃,又不長記性,再活下去也沒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雖然這么說著,傅清身周的靈力卻運轉得更加壓抑,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他顯然沒有放棄。
果然,傅清繼續道:“你值不值,本尊難道不比你更清楚!”
莫子闌不想走。
天道對師尊,比對他要殘忍的多。
從那是不是侵擾一下的寒毒開始,師尊就仿若一尊冰雕。看著堅硬無比,其實脆弱易碎。莫子闌生怕他一旦離開,傅清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灰飛煙滅。
傅清背過身去,不再看莫子闌。
他問:“平安佩還在嗎?”
“在……”莫子闌嗓音沙啞,仿佛壓抑著濃烈的情緒。
傅清忽然有點慶幸,他還沒有將平安佩的秘密告訴莫子闌。
他盡量平靜道:“顧好它,它若是完好,我便無恙。”
“師尊和平安佩之間——”
“對,有關系。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何那么重視這塊玉佩嗎?這就是原因。”
不過不是他想的那種關系。傅清淡淡道:“你見它有異動,再來找我也無妨。”
傅清上前走去,劫云似是察覺到了敵意,對著他露出猙獰的面目。
時間不多了。
下一息,一陣毫無冷意的雪包裹住莫子闌,將他往尋仙州推去。
“送你一程。送不到底,想活就自己過去。”
傅清御空而行,將青煙收回手中。
入眼的是云煙漫漫,仿佛能看到岸上,又好像獨自被困在了無盡的深淵。
傅清輕輕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帶上了些平時沒有的神色。
平素的冷靜自持,如今化為了一腔敵意。
青煙的劍尖指著劫云,仿佛要一劍將天空捅破。
傅清輕輕挽了個劍花,發出滋啦啦的破空之聲。
“天劫……”他輕輕吐字,身體微微顫抖,卻像是興奮,“如果尋仙州記得我,你是不是也記得我?”
一道劫雷瞬間落下,青煙微微錚鳴,一道劍光發出。
空氣的震動之中,劍光與劫雷一同湮滅。
果然記得。
傅清用手心擦拭青煙的劍鋒,劃破了肌膚,殷紅的血珠滲到劍身上。
“那你應當也記得……你還欠本尊一個奪天天劫!”
天道似乎被惹怒了,一兩道的試探后,百十道劫雷同時落下,將天地照得通明!
傅清渡劫早已渡出了經驗,不覺得畏懼,心中只有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