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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現在非常值得欣慰的地方,對于顧九嶸已經足夠了。
還有道傷口是肺部的貫穿傷,一直流血不止。顧九嶸想看看傷口,于是讓顧鉞側躺著。
然后他再一次愣住了。
他所知的所有共生者,都是四肢骨骼或者器官的移植,若是骨骼大多只會移植一根,避免過強的痛感與基因侵蝕。
可此刻他能看到顧鉞肩背線條之下,某段脊椎在微微透過皮膚發出黯淡藍光。
于重傷之下,移植部位都會有這樣的轉變,代表它們正在驅動著全身所有的能量,維持生命并快速復原。
顧九嶸第一反應不是去想,為什么顧鉞能做到移植了一段脊椎。
他只是在想,這樣子到底會有多痛。
那天見到的共生者的慘叫和呻吟還在耳邊,猶似地獄,烈火灼燒也不過如此。甚至有不少共生者留下了心理陰影,提起這事就不寒而栗,但在四肢——在四肢的移植怎么能比得上這個?
他完全想象不到,顧鉞是怎么在這種情況下,保持了數天的清醒。
有人在他身邊陪著他么?有人一直安撫他么?
顧鉞沒有什么親近的人。還是說他只是一個人熬過了那段時光?
從手臂上流出的血覆蓋了那貫穿傷,配合著共生骨骼強大的復原能力,這處傷口的流血慢慢止住了。
這兩個是比較大的傷口,顧鉞微微皺眉,似乎有要清醒的征兆,恢復了一點意識。顧九嶸收回思緒趁機扶起他,繼續下樓——
一道陰冷冷的殺意,舔舐過他的背脊。
顧九嶸回頭,一瞬間左眼瞳孔被暗紅覆蓋。螳螂眼中血光一閃,巨鐮揮向樓梯上方拐角的襲擊者。
通過螳螂的視角,顧九嶸看到了那人。
那人身上也有傷口,帶著一張鬼臉面具,全身被黑衣所包裹。
他靈活地往后一閃,便避開了兩只螳螂的夾擊。隨后是幾聲槍響,飛龍墜落在火光中。
一只毒爆蟲無聲無息地滾到他腳下,隨后暗綠的汁水炸開!
他身上沒有多少護甲,單薄的布料迅速被毒液腐蝕,皮膚都在灼燒。
動作停滯了一瞬,然后他看到一道黑色殘影迅速襲來。
肩上一陣劇痛,他下意識抓住襲擊物不讓它貫穿肩骨,卻被瞬間扎得鮮血淋漓。
暗淡的光里,他看見那是一條長尾。
上頭外翻的鱗片是真正的兇器,光是輕輕一觸,還未覺痛意,血已經順著數道微不可見的傷口流出。
尾巴輕而易舉地貫穿了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定在了墻上。他拿手槍迅速射擊,子彈卻全部在鱗片上彈開,濺出幾道火花。
這是什么怪物!這瞬間他腦里只余這個念頭。
時間已經足夠顧九嶸接近他,手中握著短刀。他前所未有地憤怒了,那種不知名、完全不可控的暴怒控制住了理智。
他只想把眼前人撕碎。
然而那鬼臉戰士極其擅長戰斗,見他靠近立馬連射幾槍。這樓道狹窄,顧九嶸被迫退后幾步,收回了扎進他肩膀的長尾,退回拐角。
這里視野不好,但有了對毒爆蟲的防備后,他可以根據毒爆蟲腹部的光進行瞄準射擊。幾只螳螂在他面前也不夠看,只能拖延幾秒鐘的時間。
在一群飛龍圍著他噴出毒液時,顧九嶸再次找到機會,接近了他。
兇狠的飛龍給了他足夠的時間,他飛撲上來,與鬼臉戰士滾作一團,撞開身后的防火門一起跌進樓道。纏斗間一只飛龍咬住對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