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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樓前,他想起了其他:“如果‘碧空’被兇手當成了獵殺目標,會不會是因為他是‘黑斗篷’的人?這樣子就能掩蓋些‘碧空’調查他們的資料。”
“為什么你會這么想?”顧鉞問,“‘碧空’有很多相關資料么?”
“應該不少吧,”顧九嶸聳聳肩,“算了我不大清楚,瞎猜的。”
顧鉞笑了笑:“快上去睡覺吧。”
上去后顧九嶸聽到了小提琴的聲音。
家里沒有其他人,他很確定那流暢的樂曲出自顧鉞之手。他那么有家教的一個人,會很多種樂器。
在這個晚上樂曲分外婉轉孤獨。顧鉞沒有任何觀眾,也不會拉給另外一人聽。
正如顧九嶸所說那樣,或許他既沒朋友,也無仇敵,孑孑一身活在沒有交集的人生中。
隔天顧九嶸又收到了岑雨的信息,約他去城市邊緣的懸空花園。
“去吧。”顧鉞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現在還喜歡用紙質材料的人不多了,“注意安全。要是介意這個的話,”他指了指監視環,“拿條圍巾圍上。”
“哪有人這個天氣戴圍巾。”顧九嶸說,“我又不在意這個。”
顧鉞也有事情,比他早半小時走了。出了門路人對他態度果然不同,有避之不及的,也有打量幾眼就不管的。
列車把他送到了城市邊緣,巨大的懸空花園就在不遠處,從空中飛濺的白色瀑布清冽,茂盛的藤蔓與各色花朵相擁。
這些是來自地球的品種,好不容易才存活下來,自然珍貴。
岑雨沒和他約在花園里,而是花園遠處的一棟老樓。
老樓就要拆了,眼下分外孤獨地立在那里,身后已是一片廢墟。它外表的特殊顏料因為氧化,完全變成了灰黑色,難看而蒼老。
可岑雨說,這是一個可以望遠的好地方。
顧九嶸對浪漫和意境這種東西,不是很理解的來。但既然岑雨這么說了,他也沒反對的必要。
走進老樓里,零碎的天光從縫隙里穿過,浮塵在空氣里上下飛舞,迎接陌生的來客。
城市邊緣很多地方都疏于打理,這棟樓的一些角落竟然長出野花野草,并不好看,亂糟糟的。顧九嶸叫不出名字,只覺得它們生命力格外頑強。
四周靜悄悄,很多墻都已經被打通了,廢棄的房間也能隨便進入。他按照岑雨所說的路線,通過了幾個小門轉到了高層。
那里是個小平臺,曾經是個種滿植物的小花園。景色確實不錯,能看到遠處的整個懸空花園。
岑雨還沒來,顧九嶸就隨意坐在一個落地窗前,看那遙遠的蒼翠。
不知道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見過這樣的景象。
這種一片翠綠、郁郁蔥蔥的星球。
那些記憶很瑣碎,幾乎像是一個虛幻的夢境。視角卻全是自上而下俯瞰的,不是單純在高空中,而是浩渺的宇宙里。
就像他曾經懸浮于宇宙中心,在一片黑暗的虛無里,居高臨下審度著一顆星球。
這些仿佛癔癥一樣的錯覺,讓顧九嶸覺得很不安。盡管沒用,他還是拿出醫生給的藥吞了一顆,想著要是待會狀態再不對,就跟岑雨說自己先回去。
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他拿出終端問了一句。
岑雨沒有回應。
顧九嶸在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