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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是怎么了,胸口一陣沖動,非要今晚就見到她不可,彷佛若遲一步,便再也見不到似的。
記憶中他甚少有這樣沖動的時候,他一向那般氣定神閑、鎮定自若,也只有當年皇后欺負母妃時,他曾經如此沖動地闖進皇后中宮大鬧過一場。
如今,他這是怎么了?
當下,備了馬,攜了金牌,斯寧宇直奔入宮,且連一般不允許男子靠近的后宮,也以身分硬闖了進去,迅速來到上原公主居住的宮所。
出乎意料的,太子居然也在這里。
這么晚了,皇兄還在這里?雖然皇兄和公主也算是未婚夫妻,但畢竟還沒正式召告天下,總也有些不妥吧?
斯寧宇心中咯噔了一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澀澀的,但他只能強壓下去,上前給斯寰平請了安。
「二弟,你怎么來了?」斯寰平見了他,錯愕地起身道。
「聽聞公主欠安,特意前來探望。」斯寧宇低頭答。
他一時沖動,卻忘了編好圓滿的理由,幸好,皇兄并未過多追問。
斯寰平只道:「你來得正好,翎妹妹也不知是怎么了,喝了好些藥都不見好,御醫們都說這病古怪。」
聞言,斯寧宇屏住呼吸,上前一步,往內室床鋪看了一眼。
雁雙翎正和衣躺著,臉色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難看,只是感覺有些乏力似的。
她也看到他了,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后微微笑了。
「殿下親自來探望,雙翎心中感激。」她說道。
斯寧宇忽然不知道該回答什么。他與她距離這么近,卻像隔著一條茫茫的大河,他們只能遙遙相望,脈脈不得語。
生平第一次,他有一種無力感。
從前,他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就算母妃多年不得回宮,他也堅信憑著自己的能力,遲早能讓母妃與父皇團聚。可這次為了一個女子,他真的感到手足無措了。
「公主到底哪里不舒服?」他清了清嗓子,又道:「聽說御醫也瞧不明白?」
「也不知道,就是渾身懶懶的,頭暈得很,」一頓,雁雙翎才輕聲道:「晚上時常作些古怪的夢。」
「什么怪夢?」一旁的斯寰平插話道。
雁雙翎凝眉道:「老是覺得有一雙小手在推我,我回頭一看,卻是個布做的娃娃,周身插滿了針。」
「這么古怪啊,」斯寰平抬頭看向斯寧宇,急問:「二弟,你知道的典故多些,周公解夢之中,可有類似的情狀?」
「這個……」斯寧宇遲疑,「倒像是厭勝之術。」
所謂厭勝之術,是指將他人的生辰八字、毛發、指甲皮膚等藏入人偶之中,以針刺或者鮮血涂污,意圖使被詛咒的人生病或者死亡。
其實,斯寧宇只是隨口一說。厭勝之術在沛國已被禁止多年,多聽聞,未曾見。何況雁雙翎剛到沛國不久,應該不至于會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