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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已經不見了。
“我的祖宗啊,你,你真是要嚇死奶娘了!摔壞了,你讓奶娘怎么活啊……”她低聲地念叨著,聲音之中還帶著驚魂未定。然后發現那只雪白色的貓兒正趴在寶釵的肩膀上,像是一朵毛絨裝飾,老老實實。察覺到她的目光,竟然懶懶的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鄙視……其實小雪團兒確實是在鄙視,他的主人就算是從十丈懸崖摔下也摔不壞。
“小姐,我抱你過去吧……”白氏被雪團兒那通人性的眼神給攝了一下,不會是什么貓妖吧……不過,小姐一向一身仙靈,恐怕這貓兒是個靈物也不一定。白氏壓下心中想要探究的念頭,俯身去抱寶釵。被寶釵靈巧地躲過。
寶釵從來都不喜歡別人的懷抱,當常了小孩兒也不會變成小孩兒,不然她也不會對著渺之那禍水的身子獸血沸騰。
在寶釵的思慮之中,既然已經一周歲了,是不是意味著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話,走路,收拾哥哥了?寶釵考慮著,答案是肯定的。當然,在過去的一年里,寶釵除了吃飯的時候被抱下床,其他的時候,就連王夫人與薛老爺要人抱去看,都會被她拒絕。
薛老爺雖然覺得不像話,但是王夫人倒是護著,說是自家女兒來歷不小,不能做正常女兒養。薛老爺說了幾次也就罷了,畢竟女兒最終還是要靠王夫人教養。
“不用你抱我,我自己去就好……”寶釵淡淡地說了一聲,聲音清凌凌的讓白氏直接的收回了手。寶釵只著了小襪,踩在地上,走了兩步,冰涼的理石地面很舒服。
“小姐自己走也穿上鞋子啊。”白氏對于寶釵突然之間開口說話下床走路的事情并不感覺驚訝,畢竟她伺候了一年,沒有假小丫鬟之手,對于寶釵可以說是最熟悉的也不為過。
見到寶釵同意了,白氏便轉身,到了床邊的衣柜,開了柜門從上面的隔板上,取來了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小繡鞋。
繡鞋很漂亮,淡紅色的鞋底,淡粉色的鞋面,上面繡著嬌艷的紅蓮,玲瓏精致,顯然是十分用心的。看來是白氏的手筆了,還真是周到用心呢……寶釵勾了勾嘴角,這樣的人,調教了一直跟著,倒也不錯。
寶釵坐在一邊的小矮凳上,因為地面很潔凈,所以白色的小羅襪上并沒有什么灰塵,白氏蹲下身子,幫他給她一一穿上,很合腳。寶釵點頭,這白氏想的周到,竟已經給她提前做好了硬底繡鞋,她還以為只有軟底鞋呢。當然她現在的身體,即使是光著腳走在刀尖上也沒有什么問題,當然前提是把真氣集中在腳上。
“很合腳。”從矮凳上站起,走了幾步,寶釵并不吝嗇地贊了一聲,便向著客廳走去。
“小姐喜歡就好,也是前些天,想著小姐到了學走路的時候了,我就給小姐準備了,小姐長得可真快。”白氏絮絮叨叨的跟在后面,她習慣的依著自家小姐,畢竟就連夫人都囑咐過了,無論小姐又怎樣的表現,都不準大驚小怪。
寶釵與白氏一前一后,穿過院子,除了院門,后面跟著的是脆脆的討論聲,聽得寶釵莞爾。
“小姐會走路了,果然,小姐最是厲害了……”寶釵翻了翻眼睛,會走路?正常的孩子不到周歲就應該會走路了吧,只是自己終日修煉,懶得下床,讓這些孩子以為自己體弱呢。小丫鬟笑得好像是自己會走路了似的,聲音之中都染上了笑意,聽起來倒是悅耳了很多。
“是啊,姐兒走路還挺穩的呢,難怪人人都說小姐聰慧……不過小姐才多大啊,竟然就這般了,少爺小的時候可是都過了一歲另兩個月才會走路的呢,難怪少爺每次都被小姐欺負到哭……”
另一個小丫頭所說的更是讓寶釵的腳下一頓,走路平穩是小腦的緣故好吧,與那聰慧有什么相關?這種說法果然適合這些想象力豐富的小丫頭啊……寶釵嘴角的弧度慢慢的拉大,眼角眉梢都帶了一絲的邪惡,有好長時間都沒有欺負小薛蟠了呢,真的是有那么一點手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