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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紛紛拿上自己的工具，看著一群又一群的軍人逐漸縮攏成一個包圍圈。

孟暄猛地咳嗽幾聲：“阿木爾，讓我，咳，讓我去跟他們說……”

話未說完，巴特一斧頭砸向他的腦袋，然后拿斧子抵住他的脖子，咬牙道：“他們是你的人？”

孟暄聞到一股血腥味，掐著自己的掌心，強撐著理智：“巴特，我可以讓他們回去，只要你們答應……咳咳，答應漢化，這場戰爭就會平息。”

“不可能！嘎哈族活著的那些人都被抓走了！嘎哈族現在一個人都沒了！！”巴特龐然大怒，惡狠狠地沖軍人頭子說了一通威脅的話，“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這個男人！”

可惜軍人們聽不懂他的話，只知道他們挾持了孟暄，雙方開始隔空對罵，誰也不服輸。

娜仁托婭突然站了出來，用會的不多的漢話喊道：“孟暄是我們的朋友！”

軍人們剛想說話，就見一個莽漢睚眥目裂地舉著斧子沖了過來。

“上！！！”

雙方交戰，阿木爾騎上馬，拿著彎刀割了無數人的腦袋，手都要麻了，然而更麻的是心臟。

他仿佛聽不見婦孺孩童的叫聲，看不見地上血肉模糊的身體，眼里只剩下一只只獵物，毫不留情地砍殺著擋路的人。

馬被人刺中，他摔落下馬，一邊奮力反擊，一邊沖向最里面的人群，彎刀一指，直直地對著孟暄的脖子。

孟暄氣若游絲道：“阿木爾，跟我們走吧，帶上你們的子民。”

阿木爾滿臉血跡，眼角處突然滑下一滴淚，驟然舉起了彎刀，目光凜然地看著他。

彎刀一閃，落至孟暄頭頂，攔下了巴特的襲擊。

一根長.槍突然從后面刺穿他的胸口，鮮血噴涌而出，他雙膝跪地，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孟暄，艱澀地說出了一句漢話：“請你，讓他們活下去，我的朋友。”

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學會的這句漢話，等孟暄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偏過頭，奄奄一息地看著天上不知何時掉落的雪花，緩緩閉上了眼。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阿木爾聽見了孟暄、巴特、娜仁托婭和維塔族子民們撕心裂肺般的呼喊：“阿木爾！！！”

我是維塔的王，這是阿木爾的最后一個想法。

孟暄艱難地爬向阿木爾，剛要捉到對方的手時，身后一個鈍器砸向他的背：“啊啊！！！”

巴特撐著最后一絲氣力，怒吼道：“你還我的阿木爾！”

軍人們齊齊圍上來，聯合將巴特圍剿，再去找孟暄時，卻見他們的皇親和一名維塔族少年躺在一起，周圍還躺著一眾服裝各異的人。

雪漸漸地大了，慢慢掩蓋掉了血跡，天空暗下去。

無盡的深夜后，一輪小小的紅日緩緩升起。

*

劇情拍到這里，幾乎已經快殺青了。

蘇鴻儒打算拍兩個結局，第一個結局便是到這里戛然而止，留下遺憾又帶著希望，觀眾可以從最后定格在畫面里的朝陽里找到自己希望的結局。

編劇的初心是揭露大一統背后的殺戮，漢化是必須進行的，但史書上記載下來的一面積極向上，好似很輕易便實現了這個目標。但在真正的漢化過程中，無數其他民族由于反對而流了不少血。

來的是朋友、是外來者、亦是新文明的沖撞。電影前期的畫風比較輕松愉快，就更襯托出結局的悲壯。

蘇鴻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