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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的醫生,我卻自私地把所有的痛苦都施加到他身上,他沒有義務承擔這些。”唐岑時不時會想,自己給了陸晟這樣的壓力,陸晟心里到底會不會埋怨自己。
大概也是埋怨過,所以才會有后來的事情。
唐岑如今回想起來才發現,那個時候自己的身邊始終沒有長輩的存在,就連現在也是。唯一有什么不同,也只是面前坐著的人從陸晟變成了何休。
“父親一次都沒來看過我,舅舅也是,或許他們心里其實都看不起和他攪和在一起的我。”
只有醫生才能毫無偏見地看待他。
唐岑的手搭在被子上,露出來輪廓分明的手腕,蒼白的皮膚被一條刺眼的疤痕分成了兩半。
何休的視線卻沒有落在他的手腕上,而是飄到他的脖頸間,微長的細軟發絲在頸窩間投下一片陰影。
他盯著那一小塊陰影問道:“后來發生什么了?”
陸晟陪唐岑走出了第一段黑暗的時期,此后的很多年,唐岑一直堅信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出軌了。”唐岑很平靜地說出了這個曾經將他折磨得遍體鱗傷的事實,因為時至今日,他已經不再介懷陸晟的背叛,而那顆曾經鮮活跳動的心也早已沒了感覺。
何休很意外沒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絲悲痛,他以為唐岑應該是深愛著陸晟的,雖然他心里一直認定他是為了治病才接受陸晟的。
將手上那一沓病情記錄放到了床頭柜上,何休理了理自己的思緒才反問道:“為什么?”
唐岑低低地笑了一聲,一開始他以為陸晟是因為厭倦了不停照顧他的生活才會出軌,但后來他才知道:“大概是因為男人的劣根性吧。”
在唐岑回國的第三個年頭,他才從狹窄的黑暗之中走出,但并不是完完全全地痊愈。唐岑走在毫無遮擋的人行道上時,偶爾也會冒出幾絲恐懼感,不過也只有偶爾的那么幾次,他逐漸變得像個正常人。
唐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頹廢地蝸居在某個角落里,在病情有所好轉的時候他就慢慢開始撿起曾經丟下的知識。直到唐岑適應了暴露在陽光下的生活狀態后,蘇瑜清才將他安排進了自己的公司工作,那個時候陸晟已經積攢了足夠的經驗,從公司辭了職開始創業。
從零開始的創業總是艱難的,而將斷層多年的工作重新拾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壓著社交恐懼和人打交道也好,通宵加班也罷,對扛過了最黑暗時期的兩個人而言,算不上是多么煎熬的事情,只是有些疲于應對。
陸晟結束一天的應酬回到別墅的時候,剛推開門就看到癱在客廳沙發上躺尸的唐岑。他走到唐岑面前,伸手推了推癱在沙發上快要睡著的人:“到床上去睡。”
一股濃烈的煙酒味熏得唐岑不情愿地睜開了眼:“你回來了?”他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是陸晟時,挪了挪腦袋,給他騰了個位置。
陸晟剛在他邊上坐下,唐岑就順勢將頭擱在了他的大腿上:“我好累,讓我再躺一會兒。”
“工作怎么樣?”陸晟在酒桌上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