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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也不像市區內那樣烏煙瘴氣,山清水秀的環境正適合唐岑養病。
蘇瑜清提供的別墅鑰匙,加上別墅近乎完美的地理位置和環境,還有從細節上透露出的微妙的感覺,讓陸晟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測。但推開臥室的門后,陸晟就將這個猜測拋之腦后。
臥室的裝修風格和整體一致,東西的放置習慣卻和唐岑在倫敦租住的公寓中的一模一樣。陸晟不知道這是不是唐岑舅舅特意安排的,但至少他看著也莫名地安心。
管家在唐岑出院的那天來過,還送來了兩個行李箱,里面裝著的是唐岑的行李。搬進別墅后,陸晟花了一早上替唐岑把這些行李收拾好,雖然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但差不多也是唐岑的所有了。
其間唐岑一直安安靜靜地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盯著陸晟忙碌的背影發呆。
剛搬進別墅,陸晟和唐岑的舅舅一致決定先讓唐岑適應一段時間,等他熟悉周圍環境了之后再讓他接受醫生的治療。
這一適應就又過了十天的時間,雖然唐岑適應得很快,但他從搬進別墅開始就沒有再開口說過話。不論陸晟說什么,他都不肯開口,偶爾用點頭或是搖頭回答他的問題,對其他人更是從未理睬過。
而這個問題一直持續到了他開始接受治療的第二周,陸晟進到蘇瑜清安排的公司實習,不再整日陪在唐岑身邊時,別無選擇的唐岑才慢慢開始和醫生交流。
唐岑開始和其他人交流后,蘇瑜清才再一次主動聯系上了陸晟。
電話打來時,陸晟正開著車,隨著擁擠的車流一點點挪上了去往市郊的高架橋,他連來電提示都來不及看就按下了通話鍵和免提鍵:“喂?”
對方沒有自報家門,開門見山地問道:“工作還習慣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陸晟這才注意到屏幕上提示的名字,他看著前面亮起的一長串紅色的尾燈,拿起手機貼在了耳側:“習慣,讓您費心了。”
“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和他在一起總是要考慮將來的事情。”那頭的蘇瑜清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心情倒是不錯,“那孩子太黏著你了,我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讓他和醫生交流,就是辛苦你每天來回跑了。”
陸晟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客套的說辭,他當然也不會真的和他抱怨:“不,這份工作還算輕松,來回跑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比起他們在倫敦的那份工作,除了交通不太方便,其他地方都輕松得多。
“那就好。”蘇瑜清又問了幾個工作上的問題,陸晟好歹也是正正經經完成了碩士的學業,游刃有余地應對過就借口開車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后車流就開始動了,陸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唐岑的情況雖然有所好轉,但離崩潰也只有一線的距離。他只跟醫生和陸晟進行簡短的交流,每一天的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個人窩在角落里,抱著膝蓋發呆,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松源給唐岑留下的傷深可見骨,唐岑潛意識里都無法擺脫過去二十六年來的認知,他總覺得自己還是那只躲在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
即使是面對陸晟,唐岑也不敢將自己完完全全剝得一干二凈,哪怕是兩個人已經做過了無數次,有過最緊密的聯系。
因為每當從黑暗走向光明或是觸碰到陽光的時候,唐岑總會克制不住地嘔吐。在最開始搬進別墅的半年里,陸晟每次回家的時候都要把唐岑從臥室最陰暗的角落里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