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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源走之后,不管陸晟怎樣溫聲細語地安撫,唐岑的身體還是在不停地抽搐,無奈之下陸晟只能按鈴叫醫(yī)生來處理。
當針頭刺進唐岑手臂上皮肉的那一刻,唐岑突然開始劇烈地掙扎。陸晟顧忌著他手腕上的傷,不敢用力,他左側(cè)的手臂和肩膀被唐岑抓出了長長的紅痕。
鎮(zhèn)定劑注(射)進唐岑體內(nèi)后沒多久就起效了,唐岑抓著陸晟肩膀的手慢慢松開,不停抽搐的身體也緩緩放松下來。
醫(yī)生早就聽到了病房里的動靜,但看陸晟那擔心的樣子,還是又叮囑了一遍:“病人才蘇醒,意識還不太清醒,盡量避免情緒上的刺激。”
“好的,謝謝醫(yī)生。”陸晟扶著唐岑緩緩平躺到床上,將被子小心地掖好。
看著唐岑安穩(wěn)的睡顏,陸晟才緩緩松了口氣。但沒過多久,他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來。
醫(yī)生給唐岑打的不過是小劑量的鎮(zhèn)定劑,以唐岑的身體狀況最晚到第二天早晨就會醒來,但陸晟守了一上午,都沒見唐岑有要蘇醒的跡象。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又受了刺激,下午我再來看一次。”醫(yī)生檢查了一遍,最后只得出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
“鎮(zhèn)定劑會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傷?”陸晟擔心鎮(zhèn)定劑會給唐岑的身體造成損傷,畢竟他對唐岑的病情并不了解,從管家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
醫(yī)生輕輕摸了摸唐岑手腕上纏著的紗布,確認傷口沒有崩開或是滲液之后才收回手:“正常來講這個劑量不會造成損傷,但他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再觀察。”
陸晟聽到這樣的消息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但總歸是有了結(jié)論。
在醫(yī)院里守了唐岑那么多天,陸晟才發(fā)現(xiàn)他對唐岑的想法和過去幾乎一無所知,卻不管不顧地將他綁在了身邊。
從管家無意間說漏嘴的話中,陸晟零零碎碎拼湊出唐岑過去的人生。他知道唐岑的病情并不是自己導致的,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唐松源身上,但唐岑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陸晟是這樣想的,而唐岑的舅舅也是如此。
在唐岑還因鎮(zhèn)定劑而昏睡的期間,唐岑的舅舅蘇瑜清終于找上了門。
提心吊膽了一整天,陸晟幾乎沒有合過眼,醫(yī)生走之后他終于忍不住撐著下巴打起了盹。當他的下巴不知第幾次從手上滑下來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陸晟聽到門開的聲音瞬間驚醒,他站起身警惕地看著站在門外的男人,而門外的男人也在打量著他。
對視了許久,男人才率先開了口:“我聽說他交了個男朋友,還以為那個所謂的戀人早就拋下他走了。不用那么緊張,我是唐岑的舅舅,蘇瑜清。”
唐岑的舅舅?陸晟反復咀嚼了一下這個稱謂。在他的印象里,唐岑似乎從來都沒有提起過他父親以外的家人,管家也沒有提到過。雖然不知道唐岑的這個舅舅到底是怎樣看待唐岑的,但從這點細節(jié)里還是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親密。
“您有什么事情?他還沒有醒。”陸晟盡可能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有唐松源的前例在,他不敢輕易放任何唐岑的“家人”到病房里。
蘇瑜清有些意外聽到陸晟這樣的語氣,他看向病床上的唐岑,在看到他手腕上纏著的白色紗布時深吸了一口氣:“我來看看他。”
“十多年沒見,他都長這么大了。”蘇瑜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