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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那邊又說了幾句，唐岑一一應(yīng)下：“嗯……我知道了，父親再見。”

但直到忙音響過，電話自動掛斷了好幾分鐘后，唐岑才放松了背部和小腿的肌肉。緊繃著的肌肉倏然放松，一陣酸痛無力感襲來。

他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之間。安迪和陸晟他們的存在，讓唐岑過度放松，開始得意忘形了。他差一點就忘了，忘了他到底是為什么才來到這里的。

除了上課時間和日常必要的活動，唐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泡圖書館里了。明明不是期末，在巴斯大學(xué)的圖書館卻時常能看到唐岑通宵學(xué)習(xí)的身影。

在一個薄霧繚繞的清晨，在圖書館又熬了幾乎一個通宵的唐岑打著哈欠，抱著書出了圖書館。圖書館悶熱的空氣讓他大腦困頓不堪，唐岑甩了甩頭，打算吹吹冷風(fēng)清醒一下，就朝著湖邊走去。

沿著湖走了一小段路，唐岑隱約覺得前邊坐在草地上的那人很眼熟，心里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往前走。最后他又走近兩步，卻發(fā)現(xiàn)竟然是陸晟。

早晨的湖邊還沒什么人，陸晟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看著湖里的野鴨出神，沒注意到正朝著自己走來的唐岑。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陸晟，唐岑慌張地轉(zhuǎn)過身，想在陸晟還沒發(fā)現(xiàn)之前離開。但或許是轉(zhuǎn)身的幅度有些大，又或者是踩到了落葉發(fā)出了聲響，陸晟一側(cè)頭就瞥見了他的身影。

“唐岑！”陸晟見他要走，趕忙隔空喊了一聲。

時隔三周，再一次從陸晟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熟悉的呼喊讓唐岑停下了腳步，邁出的腳懸在半空。唐岑看著自己的腳尖，深吸了兩口氣后默默地將腳收了回來，他抱著書轉(zhuǎn)過身看著陸晟。

陸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隔得有些遠，唐岑的聲音傳過來時已經(jīng)微不可聞。陸晟看他踱著步子，一點一點朝著自己走來。連著好幾周沒能好好說話，陸晟想主動拉近距離又怕嚇到唐岑，只好站在原地等著。

唐岑走得很慢，看起來有些不情不愿，一分鐘的路程他挪了兩三分鐘才走到。

陸晟看到他手里抱著的書：“最近很忙？”

“有點?！焙完戧烧f話的時候，唐岑下意識抱緊了懷里的書。

即使霧氣縈繞，陸晟都能清晰地看到唐岑眼下那濃重的青黑。他伸出手想摸摸，但手一伸出去，唐岑就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陸晟收回手，盤膝坐到了草地上，又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你臉色看起來很差，最近又沒休息好？”

“沒事?！碧漆陉戧缮磉吀袅艘蝗俗笥业牡胤阶讼聛?，草地有點潮濕，他將書放在膝蓋上后才回味起陸晟的問題，“又？”

陸晟抬眼看了看他，湊近了看他才發(fā)現(xiàn)唐岑整個人都透露著疲憊透支的氣息。陸晟揉了揉脖子，從唐岑膝蓋上抽出了一本書翻了翻，整頁整頁的法文，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從入學(xué)開始你就時常看著不太對勁，最近又突然開始通宵學(xué)習(xí)，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將書放回唐岑膝蓋的時候，陸晟借勢湊到他面前說道。

陸晟湊得有些近，自從知道了他在追求自己，唐岑開始對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感到不自在。他撫著那一小塊溫度不太一樣的肌膚，望著霧氣繚繞的湖面：“結(jié)果沒有達到預(yù)期的目標，家里有些……不滿意，只能讓自己忙起來了。”

“家里嗎？”陸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湖面上隱約能看到幾只野鴨的影子。

陸晟沒接話。他想過很多種唐岑會對他避而不見的原因，卻沒有一種是這樣的，或許還有別的因素在，但唐岑現(xiàn)在忙碌到連睡覺都顧不上，可見他多么在乎家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