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現在在春天裹著厚重的棉被,唐岑硬生生被捂出了一身汗,連襯衣都濕透了,布料濕答答地貼在背上。
掙扎著將雙手從被子里解放出來,唐岑抬手想測一下額頭的溫度,卻摸到了一手濕潤,汗水順著指縫滴在了床單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水跡。
“啊……真是糟透了。”出了一身汗,唐岑的鼻塞好了大半,自然也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味道了。
揉了揉睡覺在被子里翻身時被弄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唐岑的腳在被子里胡亂地蹬了幾下,直到將被子蹬到了床尾堆成了一團,他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唐岑拿起放在書桌上的手機給安迪發了封郵件,一邊等著安迪的回復一邊在衣柜里翻找換洗的衣服。他等了半天始終不見安迪的回信,看了看貼在墻上的課表,唐岑才想起來他們今天的這個時間有課。
還在上課,安迪恐怕還在忙著記筆記,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他了。唐岑將手機放回了桌上,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打在身上,沿著身體的線條向下流淌。唐岑抬起頭,用手將被打濕的黑發向后梳了梳,落在臉上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
在氤氳的熱氣之中,唐岑的左手向著右下腹摸去,在觸到那一小塊凹凸不平的疤痕時他忍不住反復摩挲了幾回。他的大腦依舊清晰地記得曾經在這里醞釀、爆發過的疼痛,難以忍受又不足以致命,一點一點折磨著他的神經,蠶食他的理智。
唐岑在英國生活了多久,這道疤就在他身上留了多久。手腕上反復出現的疤痕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淡得看不見了,唯獨這一道,就像是個烙印一樣,怎么都抹不掉。
在花灑下沖了很久,直到徹底將身上那股病氣洗去,唐岑才從浴室里出來。他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但熱水沖刷身體的感覺太過美妙,讓唐岑實在不想關上閥門。
浴室熱氣蒸騰,唐岑隨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就將睡衣套了上去,背上有幾塊地方被未擦干的水弄得濕漉漉的,緊貼著肌膚。他的頭發還在滴水,地上蜿蜒著幾條斷續透明的水痕。
唐岑拿著毛巾坐回床上擦頭發,反復揉了幾下,手上本就有些濕的毛巾就吸滿了水。就在他猶豫是重新從衣柜里拿條新的毛巾還是去浴室擰一擰毛巾里的水時,門口突然傳來了砸門的聲音。
三聲“砰砰砰”的巨響嚇得唐岑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毛巾從他手上滑落,掉到了地上。動靜太大,聽起來對方來勢洶洶,唐岑愣在原地,一直到砸門聲停了才躊躇著開了門。
但打開門看到的卻是熟悉的黝黑面龐:“安迪?”
“謝天謝地你開門了,我敲了半天沒人應,手機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安迪扒著他的肩膀來回打量了一番,確認他沒事了才松了口氣。
唐岑沒想到他貪圖舒服多洗了一會兒竟然讓安迪這么緊張,看來他前兩天在課上半暈半睡的樣子給安迪留下了心理陰影。安迪鬧了那么大動靜出來,唐岑的臉上難得寫滿了尷尬,他有氣無力地解釋道:“我洗了個澡,沒聽見……”
“沒事就好。”粗神經的混血黑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松了口氣。他將身后的書包反背到前面,在一陣翻找后,安迪把兩本筆記本和一盒三明治遞給了唐岑:“給,我想你沒吃東西可能餓了,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三明治,晚上別熬太晚。”
“咕——”像是在回答安迪,唐岑的肚子十分應景地響了一聲。在安迪揶揄的目光中,唐岑紅著臉接過筆記和三明治:“謝謝你。”